贺一年年

宋 · 赵文

译文

总角坐成老,孤生自可怜。

从扎总角的童年坐到了白发苍苍的老年,孤苦一生自堪怜悯。

遂为众父父,又贺一年年。

于是成了众人之父的父亲,又要庆贺一个又一个新年。

桃板无新语,屠苏妨早眠。

桃符板上没有新的吉语,饮屠苏酒反而妨碍了早睡。

柴门无可掩,来者自萧然。

柴门没有什么可掩蔽的,来人自然也是萧条冷落。

赏析

题解
《贺一年年》为赵文除夕或新年感怀之作。诗写自己自幼至老、孤苦伶仃的一生,又逢新年,既是众人之父又感一年之增。桃板屠苏的新年习俗与诗人内心的萧索形成鲜明对比,末以柴门不掩、来者萧然作结,写尽了晚景的凄凉。

逐句解读
「总角坐成老,孤生自可怜」——从扎总角的童年坐到了白发苍苍的老年,孤苦一生自堪怜悯。总角为儿童发式,写从幼到老的漫长岁月。

「遂为众父父,又贺一年年」——于是成了众人之父的父亲,又要庆贺一个又一个新年。众父父即祖父辈,写年辈之高;又贺一年年,写年岁之增,语气中含无奈。

「桃板无新语,屠苏妨早眠」——桃符板上没有新的吉语,饮屠苏酒反而妨碍了早睡。桃板即春联前身,屠苏为新年饮的药酒,写新年习俗而反用其意,以无新语、妨早眠写出无趣与无聊。

「柴门无可掩,来者自萧然」——柴门没有什么可掩蔽的,来人自然也是萧条冷落。写家境贫寒与人际冷落。

艺术手法
此诗以新年为背景,却全无喜庆之气,反以萧索笔调写之。关键在于反衬手法的运用:桃板、屠苏本是新年喜物,诗人却说无新语、妨早眠,以习俗之热闹反衬内心之落寞。末句「柴门无可掩」化用陶渊明「门虽设而常关」之意而更深一层——不是不愿掩,而是无可掩,贫寒至极。全诗语言质朴,情感沉郁,以寻常语写深重感,不事雕琢而自然动人。

总体评价
此诗写新年感怀,却是一首悲凉之作。从总角到老、从孤生到众父父,一生的孤苦与无奈尽在二十字中。桃板屠苏的反用更将节日的热闹与内心的萧索对比到极致。末尾柴门不掩、来者萧然,既是写实也是象征,写出了宋末遗民在新年中的普遍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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