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简斋十月

宋 · 赵文

译文

已惯禁秋不用悲,无情日月去如飞。

已经习惯了深秋的萧瑟不必悲伤,无情的日月如飞般逝去。

霜晚起风鸦自宿,江南欲雪雁安归。

霜降的傍晚刮起冷风,乌鸦自行归巢栖息;江南快要下雪了,大雁又怎能安然归去?

小园梅花照眼在,老子鬓毛如昔非。

小园中的梅花依然耀眼地绽放着,而我这老翁的鬓发已不复从前。

败絮与官供战卒,遥怜老妇泣牛衣。

破旧的棉絮被官府征去供应士兵,遥想那些老妇人在牛衣下暗自哭泣。

赏析

题解
《和简斋十月》为赵文和陈与义(简斋)十月诗之作。诗写深秋入冬的时节,以霜晚鸦宿、欲雪雁归写冬日萧瑟,以梅花照眼与鬓毛如昔非写物是人非之感,末以败絮与官供战卒、老妇泣牛衣的对比,写出了战争给人民带来的深重苦难。

逐句解读
「已惯禁秋不用悲,无情日月去如飞」——已经习惯了抵御秋寒不用悲伤,无情的日月逝去如飞。禁秋即抵御秋寒,写对秋的适应与达观。

「霜晚起风鸦自宿,江南欲雪雁安归」——霜晚刮风乌鸦自己归巢栖息,江南将要下雪大雁怎能安然归来。写深秋景色,鸦宿与雁归对比——鸦犹有巢可宿,雁则无处可归。

「小园梅花照眼在,老子鬓毛如昔非」——小园中梅花依然照眼开放,老夫的鬓毛却已不如从前。梅花依旧而人已衰老,物是人非。

「败絮与官供战卒,遥怜老妇泣牛衣」——破败的棉絮交给官府供给战卒,远怜那老妇人在牛衣中哭泣。败絮供战卒写征调之苛,牛衣为穷人所穿之衣,写百姓之苦。

艺术手法
此诗由个人之感扩展为社会之悲,层次分明。前四句写秋景与物是人非之感,后四句转向社会现实。颈联「小园梅花照眼在,老子鬓毛如昔非」以梅花之不变与鬓毛之已变构成对比,是全诗由个人感慨转向社会批判的过渡。末联「败絮与官供战卒,遥怜老妇泣牛衣」是全诗的重心——败絮本应自用却被征供战卒,老妇本应安享晚年却在牛衣中哭泣,战争的残酷不言自明。

「遥怜」二字将诗人的同情延伸到远方,由近及远、由己及人,扩大了诗歌的关怀范围。

总体评价
此诗和简斋十月诗,由秋入冬、由己及人,从个人的物是人非之感上升为对战争苦难的深切同情。败絮供战卒与老妇泣牛衣是全诗最沉痛之句,写出了乱世的民生疾苦。全诗前半清丽后半沉郁,风格转换自然,体现了赵文诗歌由个人抒情到社会关怀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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