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践夫人歌

宋 · 赵文

译文

君为王,我为后,结发相从期白首。

你为君王,我为王后,结发相从誓约白头偕老。

君为奴,我为婢,人间反复何容易。

你沦为奴仆,我沦为婢女,人间的反复变故何其轻易。

为婢不离家,为奴去适吴。

做婢女尚且不离家园,做奴仆却要远赴吴国。

死生未可测,离别在斯须。

生死尚不可预知,离别就在眼前一刻。

君谓妾勿悲,忍耻乃良图。

你说叫我不要悲伤,忍辱负重才是良策。

自怜儿女情,能不啼乌乌。

自怜这儿女之情,怎能不失声痛哭。

仰看庭前树,一岁一荣枯。

仰望庭院前的树木,一年一度荣枯循环。

与君若有重荣日,匆匆未可弃褕翟。

若与你还有重获荣华之日,切莫轻易丢弃皇后的礼服。

赏析

题解
《勾践夫人歌》以越王勾践败于吴国后入吴为奴、其夫人同往受辱的历史故事为题材。诗从夫妻盟誓写起,经身份逆转的痛苦,到临别时的悲泣,以荣枯之喻寄望重兴之日,抒写了一对亡国君臣夫妇在屈辱中忍辱图存的复杂心境。

逐句解读
「君为王,我为后,结发相从期白首」——你为君王,我为王后,结发相从誓约白头偕老。追忆昔日荣华与盟誓,奠定情感基调。

「君为奴,我为婢,人间反复何容易」——你沦为奴仆,我沦为婢女,人间的反复变故何其轻易。由王后到婢女的身份坠落,惊心动魄。

「为婢不离家,为奴去适吴」——做婢女尚且不离家园,做奴仆却要远赴吴国。写夫妻将被迫分离。

「死生未可测,离别在斯须」——生死尚不可预知,离别就在眼前一刻。写别离的紧迫与前途的未卜。

「君谓妾勿悲,忍耻乃良图」——你说叫我不要悲伤,忍辱负重才是良策。勾践以国事为重,劝夫人隐忍。

「自怜儿女情,能不啼乌乌」——自怜这儿女之情,怎能不失声痛哭。乌乌即呜呜,哭声。

「仰看庭前树,一岁一荣枯」——仰望庭院前的树木,一年一度荣枯循环。以自然之理隐喻人事,暗示困厄终将过去。

「与君若有重荣日,匆匆未可弃褕翟」——若与你还有重获荣华之日,切莫轻易丢弃皇后的礼服。褕翟为后妃礼服,此句是夫人的期望与自勉。

艺术手法
此诗以身份对比为结构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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