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仙歌

宋 · 赵文

译文

千年鹭渚,持作须翁酒。

千年鹭渚之地,拿来作老翁的美酒。

剩有儿孙上翁寿。

还有儿孙来为老翁祝寿。

向玉和堂前,樽俎从容,笑此处,惯着丝纶大手。

在玉和堂前,酒器从容摆放,笑说此地,惯常坐着掌管丝纶的大手。

金丹曾熟未,熟得金丹,头上安头甚时了。

金丹曾经炼熟了吗?炼得金丹之后,头上安头何时才能了结?

便踢翻炉鼎,抛却蒲团,直恁俊鹘梢空时候。

索性踢翻炉鼎,抛开蒲团,就像那俊鹘冲空而去的时候。

但唤取、心斋老门生,向城北城南,傍花随柳。

只唤来心斋的老门生,在城北城南之间,傍着花随着柳闲行。

赏析

题解
《洞仙歌》为赵文词作,写寿词而寓修道之意。词写千年鹭渚持作须翁酒,剩有儿孙上翁寿,向玉和堂前樽俎从容笑此处惯着丝纶大手,金丹曾熟未熟得金丹头上安头甚时了,便踢翻炉鼎抛却蒲团直恁俊鹘梢空时候,但唤取心斋老门生向城北城南傍花随柳——以道家修炼写超脱之趣。

逐句解读
「千年鹭渚,持作须翁酒」——千年鹭渚,拿来作须翁的寿酒。写寿宴之酒取自千年古迹。

「剩有儿孙上翁寿」——还剩有儿孙来为翁上寿。写儿孙祝寿之乐。

「向玉和堂前,樽俎从容,笑此处,惯着丝纶大手」——在玉和堂前,杯盘从容,笑道此处惯于使用丝纶的大手。丝纶指帝王诏书,写翁曾在朝中起草诏书。

「金丹曾熟未,熟得金丹,头上安头甚时了」——金丹是否曾炼熟,炼熟了金丹,头上安头什么时候才是了。写道家修炼之疑——金丹即使炼成也不过是头上安头,多此一举。

「便踢翻炉鼎,抛却蒲团,直恁俊鹘梢空时候」——便踢翻炼丹炉鼎,抛掉打坐蒲团,就那样如俊鹘掠空的时候。写抛弃修炼——如鹘掠空般自由自在。

「但唤取、心斋老门生,向城北城南,傍花随柳」——只唤来心斋的老门生,在城北城南,傍花随柳而行。写抛弃修炼后的生活——与门生游赏花柳。

艺术手法
此词以寿词为形式、以修道之反思为实质。上片以鹭渚寿酒、儿孙上寿、玉和堂樽俎写寿宴之乐,以丝纶大手写翁之经历——曾起草诏书的高官。下片以金丹之疑写修道之反思——「头上安头」是佛家语,意谓多此一举,金丹即使炼成也不过是重复已有之物。由此引发踢翻炉鼎、抛却蒲团的决绝——不修了。

「俊鹘梢空」是抛弃修炼后的自由之喻——如鹘之掠空,无拘无束。末以「傍花随柳」写日常之乐——不修道而随缘,不修炼而自在。全词从祝寿到修道到反思到抛弃,层层深入,最终归于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词以寿词写修道之反思,金丹头上安头的质疑与踢翻炉鼎抛却蒲团的决绝,写出了对修炼的超越——不修道而随缘,不修炼而自在。全词以祝寿之乐开始、以反思之深中转、以花柳之乐作结,在寿词中别具超越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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