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孙小隠九日

宋 · 赵文

译文

壮老相催已久知,逢秋正自不须悲。

壮年与老年交替催促早已知晓,逢秋自然不必悲伤。

向来蚁国一场梦,此去牛山几首诗。

从前蚁国般功名不过一场梦,此后牛山之悲只能赋几首诗。

且共黄花嬉晋晚,嬾携白发过燕垂。

且与黄花共嬉于晋人晚节之境,懒得带着白发去过燕赵之垂。

江南风景何堪说,却爱新来眼着篱。

江南风景如何堪说,却爱近来眼睛落在篱笆上。

赏析

题解
《次韵孙小隠九日》为赵文重阳节次韵孙小隠之作。诗写壮老相催的感慨,以蚁国一场梦、牛山几首诗概括人生如梦的体验,以黄花晋晚、白发燕垂写隐逸的情怀与迟暮的感慨,末以江南风景不堪说、却爱新来眼着篱作结,写出了对田园生活的向往。

逐句解读
「壮老相催已久知,逢秋正自不须悲」——壮年与老年交替催促早已知晓,逢秋自然不必悲伤。写对衰老的达观态度。

「向来蚁国一场梦,此去牛山几首诗」——从前蚁国般功名不过一场梦,此后牛山之悲只能赋几首诗。蚁国用槐安国典故,喻功名如梦;牛山用齐景公牛山泣典故,喻人生之悲。

「且共黄花嬉晋晚,嬾携白发过燕垂」——且与黄花共嬉于晋人晚节之境,懒得带着白发去过燕赵之垂。黄花即菊花,晋晚用陶渊明采菊典故,写隐逸之乐;燕垂用荆轲刺秦典故,写壮游之弃。

「江南风景何堪说,却爱新来眼着篱」——江南风景如何堪说,却爱近来眼睛落在篱笆上。眼着篱即看篱边菊花,写对田园生活的喜爱。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典故为骨架,蚁国、牛山、晋晚、燕垂四个典故各有深意。蚁国一场梦写功名之幻,牛山几首诗写人生之悲,晋晚黄花写隐逸之志,燕垂白发写壮游之弃——四个典故由幻到悲、由志到弃,层层转折。末联「江南风景何堪说」与「却爱新来眼着篱」构成对比——不堪说者,国破家亡之痛也;爱着篱者,田园隐逸之趣也。从大悲转入小乐,既是无奈也是超脱。

「眼着篱」三字极为生动,将看花的动作写成了生活态度的象征。

总体评价
此诗重阳感怀,以典重之笔写沧桑之痛与隐逸之趣。蚁国梦与牛山悲写人生之幻与悲,黄花晋晚与眼着篱写田园之乐,由悲到乐、由大到小,诗人的情感从家国之痛回归到个人生活的安宁。全诗用典精切、转折自然,在重阳诗中独树一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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