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

宋 · 赵万年

译文

除夜春牛吼

除夕夜里春牛发出嘶吼

开正虏骑多

新年伊始敌军骑兵却蜂拥而来

有谋思却敌

只要胸中有谋略便思虑击退敌军

休问命如何

不必再去追问个人命运将会怎样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除夕之夜,时值金兵南侵,战火纷飞。诗人以“除夜”为题,却并非抒写寻常岁末的欢聚或思乡之情,而是将个人命运与国难紧密结合。诗中“春牛”指立春时鞭打的土牛,为迎春仪式;“虏骑”则指金人骑兵。除夕本应辞旧迎新,诗人却在炮火声中听到春牛的嘶吼,感受到的不是春来的喜悦,而是敌军压境的危亡之感。

逐句解读
「除夜春牛吼」除夕之夜,本应合家团圆、辞旧迎新,入耳的却是立春仪式上春牛的吼声,暗示节令已至而时局未宁。春牛本是民间迎春祈福的象征,此刻却仿佛在战乱中发出不安的嘶鸣。

「开正虏骑多」新年伊始,敌军骑兵却大量涌来,将本该喜庆的开年蒙上战争的阴影。一个“多”字,点出敌势之盛,令人忧惧。

「有谋思却敌」诗人并非一味悲叹,而是主张以智谋退敌,体现了积极抗敌的志向。“却”字意为击退、驱逐,表明诗人相信只要善用谋略,便能御敌于外。

「休问命如何」不必追问个人命运如何,当以国事为重。此句掷地有声,表现了置生死于度外、以国家存亡为先的慷慨胸怀。

艺术手法
诗歌采用对比手法,以“春牛吼”的节日气氛与“虏骑多”的战争现实形成强烈反差,凸显国难当头的紧迫感。后两句由忧转壮,以“有谋”对“休问”,将消极的命运之问化为积极的御敌之志,笔锋陡转,意气轩昂。全诗语言质朴而情感真挚,四句之中起伏跌宕,以短章写大义,以小见大。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小,却将除夕之际的家国之忧与抗敌之志浓缩于二十字中。前两句写境,以节日与战乱的对撞渲染危殆;后两句抒怀,以谋略与命运的取舍彰显壮志。诗风直率而有力,不事雕琢而自有风骨,体现了南宋士人在民族危亡之际的清醒与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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