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父四时曲 冬
宋 · 赵汝𬭼
译文
六花坼冻云模糊,钓钩空掷寒无鱼。
雪花飘落冲破冻云天色模糊,钓钩空掷寒冷天没有鱼上钩。
系舟枯柳归茅舍,拨火煨薪拥地炉。
系舟在枯柳旁回到茅舍,拨火煨柴拥着地炉取暖。
赊邻一榼醅酦玉,老稚分沾春回谷。
向邻居赊来一壶如玉的浊酒,老小分沾酒液如春回山谷。
重来解维放夜筒,横风打向别港宿。
再次出船解开缆绳放下夜筒,横风把船打向别处港湾过夜。
溪馆对雪歌妓围,釜出驼峰酒羔儿。
溪边馆中对雪歌妓环绕,釜中烹出驼峰斟着羔儿酒。
笑指渔父何憔悴,渔父掉头但称醉。
贵人笑指渔父何等憔悴,渔父掉头只说醉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渔父四时曲」的冬篇,写冬日渔父的清苦与自得。赵汝𬭼以六花坼冻、钓钩空掷的严冬景象起笔,写渔父归舍拥炉、赊酒分沾的贫寒生活,末以溪馆对雪的富贵排场与渔父的憔悴对照,而渔父但称一醉,尽显豁达本色。
逐句解读
「六花坼冻云模糊,钓钩空掷寒无鱼」——雪花飘落冲破冻云天色模糊,钓钩空掷寒冷天没有鱼上钩。六花即雪花,坼冻写雪破冻云,空掷写徒劳。
「系舟枯柳归茅舍,拨火煨薪拥地炉」——系舟在枯柳旁回到茅舍,拨火煨柴拥着地炉取暖。枯柳茅舍写居处之简陋,拨火拥炉写严寒中的求生。
「赊邻一榼醅酦玉,老稚分沾春回谷」——向邻居赊来一壶如玉的浊酒,老小分沾酒液如春回山谷。赊写贫寒,分沾写合家共享,春回谷喻酒暖身心。
「重来解维放夜筒,横风打向别港宿」——再次出船解开缆绳放下夜筒,横风把船打向别处港湾过夜。夜筒即捕鱼竹筒,横风写冬日风浪。
「溪馆对雪歌妓围,釜出驼峰酒羔儿」——溪边馆中对雪歌妓环绕,釜中烹出驼峰酒斟羔儿酒。此写富贵人家的冬宴排场。
「笑指渔父何憔悴,渔父掉头但称醉」——贵人笑指渔父何等憔悴,渔父掉头只说醉了。但称醉以一醉回应一切,是最深的超脱。
艺术手法
一、全诗以严冬景象为背景,六花、冻云、枯柳、茅舍等意象营造了萧瑟清寒的冬日氛围。二、「赊邻一榼醅酦玉」以赊酒写贫寒,以酦玉写酒色之美,贫中有美。三、「老稚分沾春回谷」以春回山谷比喻酒暖人心,在严冬中注入暖意。四、结尾「但称醉」三字最为精妙:不辩不争,一醉了之,既是对世俗评价的漠视,也是渔父最深的豁达。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冬日渔父为题材,在严寒清苦的环境中展现渔父的豁达与超然。四季曲的收束以「但称醉」回应「何憔悴」,不辩不争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是渔父四时曲中最深沉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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