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征

宋 · 赵汝𬭼

译文

回首家山已十程,摇鞭自笑苦劳生。

回头望去家乡已经相隔十段路程,摇着马鞭自笑一生辛苦劳碌。

云先带暝岩边宿,月独伴人溪上行。

云彩先带着暮色在山岩边歇宿,月亮独自陪伴行人在溪畔赶路。

草屋停骖难可意,店翁叱犬不容声。

在草屋停马歇脚难以称心如意,店家老翁呵斥狗吠声不容喧闹。

明朝路远起须早,第一鸡啼是五更。

明天路途遥远必须早起,第一声鸡鸣便是五更天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晚征的劳苦。回首家山已十程、摇鞭自笑苦劳生,云先带暝岩边宿、月独伴人溪上行,草屋停骖难可意、店翁叱犬不容声,明朝路远起须早、第一鸡啼是五更。

逐句解读
「回首家山已十程,摇鞭自笑苦劳生」——回头望向家乡已经有十程之远,摇着马鞭自笑一生的辛苦劳碌。

「云先带暝岩边宿,月独伴人溪上行」——云先带着暮色在岩边歇宿,月亮独自伴人在溪上前行。

「草屋停骖难可意,店翁叱犬不容声」——在草屋停下马匹很难令人满意,店翁呵斥狗不容许有一点声响。

「明朝路远起须早,第一鸡啼是五更」——明天路途遥远必须早起,第一声鸡啼就是五更时分。

艺术手法
此诗以「回首家山已十程」开篇即写离家之远,以「自笑苦劳生」写行旅者的自嘲——不是悲叹而是苦笑,以轻松的语气写沉重的感受。

「云先带暝岩边宿,月独伴人溪上行」以云与月写暮色中的孤独——云已有归宿(岩边宿)而月唯伴行人,自然与人形成对比。

「草屋停骖难可意,店翁叱犬不容声」写旅店的简陋与店翁的粗暴,行旅之苦不言自明。末联「第一鸡啼是五更」以明天的早行暗示今晚之晚,行程永无止歇。

总体评价
此诗写晚征之苦细腻真实,从离家十程的遥远到云宿月行的孤独,从旅店的简陋到明天的早起,每一联都写出行旅者的艰辛。诗人以「自笑」的态度面对劳苦,以云月为伴消解孤独,在苦涩中保持一份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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