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四日雪中小饮是月十日冬至

宋 · 赵汝𬭼

译文

书云犹七日,阴极刚未长。

历书所载距冬至还有七日,阴气至极而阳气方生尚未增长。

风吹六花开,飞舞隘穹壤。

寒风吹开六瓣雪花,漫天飞舞充塞天地之间。

一阳方欲来,和气已摩荡。

一阳之气正要萌生,和暖之气已在暗中激荡交融。

着地寂不声,入林发余响。

雪花落地寂静无声,飘入林中却发出余韵回响。

与客同拥炉,寒威不到幌。

与客人一同围坐炉旁,寒气侵袭不到帷幔之内。

洗杓开蚁尊,下筯饫熊掌。

洗净酒杓斟开浮蚁新酒,下筷饱食熊掌佳肴。

道旧惊物变,谈空湔尘想。

谈论旧事惊叹万物之变,谈空论道洗去尘俗之念。

近诗稍阁笔,对此又技痒。

近来写诗稍搁笔墨,面对此景又觉技痒难耐。

踏雪访梅花,更觉吟兴爽。

踏雪寻访梅花,更觉诗兴清爽畅快。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冬至前七日的一场雪中饮酒。诗题点明时间是十一月初四,距冬至仅七日,正值阴极阳生之际。诗人与客拥炉对饮,赏雪赋诗,既有对天道阴阳的哲理体悟,也有对眼前美景的即兴抒写。

逐句解读
「书云犹七日,阴极刚未长」——历书所载距冬至还有七日,阴气至极而阳气方生尚未增长。

「风吹六花开,飞舞隘穹壤」——寒风吹开六瓣雪花,漫天飞舞充塞天地之间。

「一阳方欲来,和气已摩荡」——一阳之气正要萌生,和暖之气已在暗中激荡交融。

「着地寂不声,入林发余响」——雪花落地寂静无声,飘入林中却发出余韵回响。

「与客同拥炉,寒威不到幌」——与客人一同围坐炉旁,寒气侵袭不到帷幔之内。

「洗杓开蚁尊,下筯饫熊掌」——洗净酒杓斟开浮蚁新酒,下筷饱食熊掌佳肴。

「道旧惊物变,谈空湔尘想」——谈论旧事惊叹万物之变,谈空论道洗去尘俗之念。

「近诗稍阁笔,对此又技痒」——近来写诗稍搁笔墨,面对此景又觉技痒难耐。

「踏雪访梅花,更觉吟兴爽」——踏雪寻访梅花,更觉诗兴清爽畅快。

艺术手法
此诗以「阴极阳生」的节气哲理为骨架,以雪中饮酒赏梅为血肉,将天道循环与人生感悟自然融合。

「着地寂不声,入林发余响」一联尤妙,写出雪落无声而林间有响的感官体验,静中有动,以声衬静。全诗节奏从哲理思考到感官描写再到情感抒发,层层推进,最后以「踏雪访梅花」作结,余韵悠然。

总体评价
此诗将节气、雪景、饮酒、论道、赋诗多重内容融于一体,却不觉堆砌,关键在于诗人善于以「一阳来复」的哲理线索贯穿全篇。从阴极阳生的天道观察到雪中拥炉的人间温暖,从物变的慨叹到诗兴的复燃,全篇气脉贯通,既有思辨深度又有生活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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