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马曲

宋 · 赵汝𬭼

译文

精神如熊气如虹,梦寐思勒燕然功。

精神如熊般威猛气概如虹般壮阔,梦寐以求的是勒石燕然的边功。

龙泉宝鞘横三尺,犀甲茸绦擐两重。

龙泉宝剑横在三尺鞘中,犀甲外系茸绦穿戴两层。

鸣镝飞空挟霜远,认旗贴身飐日红。

鸣镝呼啸飞空远携寒霜之气,认军旗贴身飘飐映日通红。

玉辔绣鞯鞲骢马,眼有紫焰炯双瞳。

玉辔绣鞍驾驭骢马,双目有紫焰炯炯有神。

誓缚单于献天子,离觞不挥儿女泪。

誓要生擒单于献俘天子,离别时不挥洒儿女情长之泪。

笳鼓动地归来时,金印斗大肘后系。

待到笳鼓震天凯旋归来之时,斗大的金印系在肘后。

君不见燕颔虎颈班超侯万里,又不见风声鹤唳谢玄破肥水。

难道没看见燕颔虎颈的班超万里封侯,又没看见风声鹤唳中谢玄淝水破敌。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上马曲」为题,写一壮士出征时的英武气概与建功立业的雄心。赵汝𬭼以浓墨重彩描绘壮士的装束与气魄,末以班超封侯万里、谢玄淝水破敌的典故收束,格调高昂激越,与诗人的闺怨、讽刺之作风格迥异。

逐句解读
「精神如熊气如虹,梦寐思勒燕然功」——精神如熊般威猛,气概如虹般壮阔,梦寐以求的是勒石燕然的功业。燕然功典出窦宪击匈奴勒石燕然山,指边功之最高荣耀。

「龙泉宝鞘横三尺,犀甲茸绦擐两重」——龙泉宝剑横在三尺鞘中,犀甲外系茸绦穿戴两层。此写壮士的武装之精良。

「鸣镝飞空挟霜远,认旗贴身飐日红」——鸣镝呼啸飞空远携寒霜,认军旗贴身飘飐映日通红。鸣镝即响箭,认旗即军旗,霜与红形成色彩对比。

「玉辔绣鞯鞲骢马,眼有紫焰炯双瞳」——玉辔绣鞍驾驭骢马,双目有紫焰炯炯有神。紫焰写目光之锐利威猛。

「誓缚单于献天子,离觞不挥儿女泪」——誓要生擒单于献俘天子,离别时不挥洒儿女情长之泪。以英雄气概否定儿女之悲。

「笳鼓动地归来时,金印斗大肘后系」——待到笳鼓震天凯旋归来之时,斗大的金印系在肘后。金印斗大写功名之盛。

「君不见燕颔虎颈班超侯万里,又不见风声鹤唳谢玄破肥水」——难道没看见燕颔虎颈的班超封侯万里,又没看见风声鹤唳中谢玄淝水破敌。班超投笔从戎封定远侯,谢玄以八万北府兵破前秦八十万大军,皆为以少胜多的英雄典范。

艺术手法
一、全诗以铺陈手法为主,从精神气概到武装装束到战马坐骑,层层叠加壮士的英武形象。二、「精神如熊气如虹」以两个比喻并列,一写内在精神一写外在气势,开篇即定下豪迈基调。三、「离觞不挥儿女泪」以否定方式表达英雄气概,与赵汝𬭼大量闺怨诗中挥泪的女子形象形成互文。四、结尾连用班超、谢玄两个典故,以史证实,增强了诗歌的历史厚重感与激励意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壮士出征为主题,铺陈豪迈,格调高昂。全诗从精神到装束到志向再到典故佐证,一气呵成,是赵汝𬭼诗中少见的雄壮之作,展现了诗人风格的多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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