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成
宋 · 赵汝𬭼
译文
青云得志士,颐指快所欲。
青云得志之士,颐指气使快其所欲。
万事付杯酒,粉黛贮金屋。
万事交付杯中酒,美女贮于金屋中。
嗟我骨相穷,不受富贵逐。
叹我骨相贫穷,不受富贵追随。
嗜欲人所同,有时未免俗。
嗜欲是人之常情,有时也不免俗。
青奴颇专房,高卧擎老足。
竹夫人颇得专宠,高卧时托举我疲倦的双足。
黄妳最如意,开卷醒困目。
书卷最为如意,打开书卷使困倦双目清醒。
暖寒命脚婆,冻衾转旸谷。
取暖御寒命脚婆,冰冷被褥转为温暖如旸谷。
开樽唤汤妇,新醅温酃渌。
开酒樽唤酒妇,新酿温热酃渌美酒。
始得此四人,明珠不计斛。
终于得到这四位伴侣,如明珠不可计量。
呼之即来前,相娱不相触。
呼之即来,相娱乐不相抵触。
时人皆笑之,画餠岂充腹。
时人都笑我,画饼岂能充饥。
我亦翻自笑,竹窗听戞玉。
我也反而自笑,在竹窗下听风动竹声如玉。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偶成」为题,写诗人安贫乐道的日常生活。赵汝𬭼以自嘲的笔调,从功名不就写到日常的四位「伴侣」——竹夫人(青奴)、书卷(黄妳)、脚婆(暖足瓶)、酒,末以时人笑我画饼充饥而我自得其乐收束,诙谐而豁达。
逐句解读
「青云得志士,颐指快所欲」——青云得志之士,颐指气使快其所欲。此写达官贵人的得志。
「万事付杯酒,粉黛贮金屋」——万事交付杯中酒,美女贮于金屋中。写富贵者的享受。
「嗟我骨相穷,不受富贵逐」——叹我骨相贫穷,不受富贵追随。骨相穷写命定之穷。
「嗜欲人所同,有时未免俗」——嗜欲是人之常情,有时也不免俗。此写自己也有世俗之欲。
「青奴颇专房,高卧擎老足」——竹夫人(青奴)颇得专宠,高卧时托举着我疲倦的双足。青奴即竹夫人,夏日取凉之物。
「黄妳最如意,开卷醒困目」——黄妳(书卷)最为如意,打开书卷使困倦的双目清醒。黄妳即书卷的戏称。
「暖寒命脚婆,冻衾转旸谷」——取暖御寒命令脚婆,冰冷被褥转为温暖如旸谷。脚婆即暖足瓶,旸谷为日出温暖之地。
「开樽唤汤妇,新醅温酃渌」——开酒樽唤酒妇,新酿温热酃渌美酒。汤妇指温酒的妇人。
「始得此四人,明珠不计斛」——终于得到这四位伴侣,如明珠不可计量。
「呼之即来前,相娱不相触」——呼之即来,相娱乐不相抵触。写四位伴侣的顺从。
「时人皆笑之,画餠岂充腹」——时人都笑我,画饼岂能充饥?
「我亦翻自笑,竹窗听戞玉」——我也反而自笑,在竹窗下听戞玉之声。戞玉即风动竹声如玉,写自得其乐。
艺术手法
一、全诗以自嘲为基调,将竹夫人、书卷、脚婆、酒妇四位「伴侣」拟人化,诙谐有趣。二、青奴、黄妳、脚婆、汤妇四个戏称,将日常器物赋予人格,化俗为雅。三、「相娱不相触」写伴侣的和谐,暗含对人事纷争的厌倦。四、结尾以竹窗听戞玉收束,将自嘲转化为自得,豁达洒脱。
总体评价
此诗以偶成为题,以自嘲笔调写安贫乐道的日常。四位戏称伴侣诙谐有趣,结尾竹窗听戞玉的自得之趣尤为风雅,是赵汝𬭼闲适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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