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泉行

宋 · 赵汝𬭼

译文

二十年前客中都,壁间谁挂蒙泉图。

二十年前客居京中,墙上是谁挂了蒙泉图。

天造地设有如此,果若所画疑蓬壶。

天造地设竟有如此胜境,果真如画中所绘则疑是蓬莱仙山。

御风来游洞庭北,此境突兀眼前出。

乘风来到洞庭湖以北,此胜境突兀出现在眼前。

荆门之外天下稀,翻思画图才髣髴。

荆门之外这景色天下稀少,回想画图不过是仿佛相似。

山根寒源月一泓,细流循沼曲折分。

山根寒泉如一泓明月,细流沿着池沼曲折分流。

天光倒影写晴碧,对此洗我潇洒心。

天光倒影映出晴空碧色,面对此景洗涤我潇洒的心境。

云木枕崖影湿翠,金莲铺镜葩在水。

云中树木枕靠山崖影映湿翠,金莲铺在如镜的水面上花在水中。

流觞自是模兰亭,山阴今日那得尔。

流觞曲水自然是模仿兰亭,但今日山阴哪能如此。

向暮深林啼子规,柳花作团贴水飞。

傍晚深林中杜鹃啼叫,柳絮成团贴着水面飞舞。

吟兴未尽征马嘶,他时清梦犹见之。

吟兴未尽征马已嘶鸣要出发,以后清梦中还会再见此景。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蒙泉行」为题,写诗人亲历荆门蒙泉的胜景。赵汝𬭼先写二十年前在京中都曾见蒙泉图而心向往之,后亲至其地方知画图不过仿佛,实景远胜画中,末以吟兴未尽、清梦犹见的留恋作结。

逐句解读
「二十年前客中都,壁间谁挂蒙泉图」——二十年前客居京中,墙上是谁挂了蒙泉图。以追忆起笔,引出对蒙泉的最初印象。

「天造地设有如此,果若所画疑蓬壶」——天造地设竟有如此胜境,果真如画中所绘则疑是蓬壶仙山。蓬壶即蓬莱仙山。

「御风来游洞庭北,此境突兀眼前出」——乘风来到洞庭湖以北,此胜境突兀出现在眼前。突兀写出其惊喜。

「荆门之外天下稀,翻思画图才髣髴」——荆门之外这景色天下稀少,回想画图不过是仿佛相似。画不如景之真。

「山根寒源月一泓,细流循沼曲折分」——山根寒泉如一泓明月,细流沿着池沼曲折分流。月一泓写泉水之清澈澄明。

「天光倒影写晴碧,对此洗我潇洒心」——天光倒影映出晴空碧色,面对此景洗涤我潇洒的心境。洗字写景色对人心的净化。

「云木枕崖影湿翠,金莲铺镜葩在水」——云中树木枕靠山崖影映湿翠,金莲铺在如镜的水面上花在水中。枕崖与铺镜以拟人写景。

「流觞自是模兰亭,山阴今日那得尔」——流觞曲水自然是模仿兰亭,但今日山阴哪能如此。模兰亭写此地可仿兰亭雅集,那得尔写胜过山阴。

「向暮深林啼子规,柳花作团贴水飞」——傍晚深林中杜鹃啼叫,柳絮成团贴着水面飞舞。子规啼写暮色之凄,柳花飞写暮春之景。

「吟兴未尽征马嘶,他时清梦犹见之」——吟兴未尽征马已嘶鸣要出发,以后清梦中还会再见此景。以留恋不舍作结。

艺术手法
一、全诗以「图—景—梦」三重体验为结构:先是图中的想象,再是实景的超越,最后是梦中的回味,层层递进。二、「山根寒源月一泓」以月喻泉,将泉水的清澈澄明具象化,意象优美。三、「天光倒影写晴碧」中写字下得精妙,非映非照而是书写,赋予自然以创造之力。四、结尾以「清梦犹见」回应开篇的「壁间蒙泉图」,从图画到实景再到梦境,完成了审美的升华。

总体评价
此诗以蒙泉为题材,从壁间画图到亲历胜景再到梦中回味,层层递进地展现了诗人对蒙泉的向往与留恋。写景细腻而意境清幽,是一首优秀的山水纪游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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