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首
宋 · 赵汝𬭼
译文
陇首多逢采桑女,荆钗蓬鬓短青裙。
在田垄上常常遇到采桑的女子,她们头戴荆钗头发蓬松穿着短短的青裙。
斋钟断寺鸡鸣午,吟杖穿山犬吠云。
寺庙斋钟响起中断了正午的鸡鸣,拄着吟杖穿行山中惊得犬吠入云。
避石牛从斜路转,作陂水自半溪分。
躲避石头牛从斜路上转弯,修筑堤坝水从半条溪流中分出。
农家说县催科急,留我茅檐看引文。
农家说县里催缴赋税很急,留我在茅屋檐下看催科的文书。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陇首的乡村景象。多逢采桑女、荆钗蓬鬓短青裙,斋钟断寺鸡鸣午、吟杖穿山犬吠云,避石牛从斜路转、作陂水自半溪分,农家说县催科急、留我茅檐看引文。
逐句解读
「陇首多逢采桑女,荆钗蓬鬓短青裙」——在陇首常常遇到采桑的女子,荆钗蓬鬓穿着短的青色裙子。
「斋钟断寺鸡鸣午,吟杖穿山犬吠云」——断寺的斋钟与正午的鸡鸣,拄杖穿山狗朝着云吠叫。
「避石牛从斜路转,作陂水自半溪分」——避开石头的牛从斜路转弯,筑陂的水从半条溪水分流。
「农家说县催科急,留我茅檐看引文」——农家说县里催收赋税很急迫,留我在茅檐下看催科的引文。
艺术手法
此诗以「荆钗蓬鬓短青裙」写采桑女的朴素——荆钗与蓬鬓是劳苦的标志,短青裙是实用的装束。
「斋钟断寺鸡鸣午,吟杖穿山犬吠云」以钟与鸡写时间的标识——断寺的钟声与午时的鸡鸣,以杖与犬写行路的环境——穿山的杖与吠云的犬。
「犬吠云」以犬吠之高写山路之深。末联「农家说县催科急」陡然转入现实之苦——乡村的宁静被赋税的催逼所打破,而「留我茅檐看引文」则暗示了诗人作为官员的身份与农家的信任——农家请他看催科的文书,是向他求助。
总体评价
此诗写陇首的乡村景象由宁静转向沉重,采桑女的朴素、断寺的钟声、穿山的犬吠都是乡村的宁静之美,而末联的催科之急则打破了这一切。诗人以「留我看引文」写出了官民之间微妙的关系——既能理解农家之苦又无力改变催科之制,含蓄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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