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

宋 · 赵汝𬭼

译文

才听今春第一啼,如何便道不如归。

才听到今年春天杜鹃的第一声啼叫,怎么就说起了不如归去。

声穿窗隙惊闺梦,血溜花梢溅客衣。

声音穿透窗缝惊醒了闺中的好梦,啼血沾在花梢溅上了游子的衣裳。

叫断寸肠谁接续,懒随群翼恋芳菲。

啼叫得肝肠寸断又有谁来接续,懒得跟随鸟群去贪恋花草芳菲。

田园荒尽腰犹折,我亦因君觉昨非。

田园已经荒芜尽了腰却还要弯折,我也因为你而觉悟到昨日的过错。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杜鹃。才听今春第一啼、如何便道不如归,声穿窗隙惊闺梦、血溜花梢溅客衣,叫断寸肠谁接续、懒随群翼恋芳菲,田园荒尽腰犹折、我亦因君觉昨非。

逐句解读
「才听今春第一啼,如何便道不如归」——才听到今年春天的第一声啼叫,怎么就说道「不如归去」。

「声穿窗隙惊闺梦,血溜花梢溅客衣」——声音穿透窗缝惊破了闺中的梦,血滴从花梢滑落溅到客子的衣上。

「叫断寸肠谁接续,懒随群翼恋芳菲」——啼叫到断肠有谁来接续,懒得跟随群鸟去贪恋芳菲。

「田园荒尽腰犹折,我亦因君觉昨非」——田园已经全部荒芜而腰还在弯折劳苦,我也因为你的啼叫而觉悟到昨日之非。

艺术手法
此诗以杜鹃「不如归去」的啼声为线索,将鸟声与人事交织。

「声穿窗隙惊闺梦」以声穿窗隙写杜鹃声的尖锐——连窗缝都能穿透;

「血溜花梢溅客衣」以杜鹃啼血的传说写啼声的悲苦——啼到出血溅在花上又溅在衣上,是声与血的转化。

「叫断寸肠谁接续」以断肠写啼声的极致——叫到肠断也无人接续,孤独之极。

「田园荒尽腰犹折」以田园荒芜与折腰劳苦写羁旅之困——家中田园荒了却仍须折腰于仕途,是最大的矛盾。末联「我亦因君觉昨非」以杜鹃的劝归写自身的醒悟——昨日之仕途奔波皆非,今日应归。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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