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处辞

宋 · 赵汝𬭼

译文

太公严子陵,皤然两渔人。

姜太公和严子陵,都是白发苍苍的渔人。

文王尚西伯,光皇已中兴。

太公出仕时文王还是西伯侯,子陵拒仕时光武帝已实现中兴。

太公所以竟卷饵,子陵所以归垂纶。

太公最终卷起鱼饵出仕辅周,子陵最终归去富春江垂钓。

趋向固异辙,出处同一心。

趋向固然不同如异轨之车,但出仕与归隐的用心是一样的。

当日遭逢傥易地,两翁亦必随时而屈伸。

当日若两人互换处境,两位老翁也必定会随时势而或屈或伸。

钓台高兮渭水清,或隠或显俱彰千古名。

严子陵钓台高耸,太公渭水垂钓处清澈,或隐或显都彰显了千古美名。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出处辞」为题,咏写姜太公与严子陵两位渔人的不同选择:太公出仕佐周灭商,子陵归隐垂钓富春江。赵汝𬭼认为二人虽趋向不同,但出处之心一致——皆是在各自的时代做出最恰当的选择,若易地而处,两人亦会互相交换角色。此诗以简洁的议论表达了对出仕与归隐的通达理解。

逐句解读
「太公严子陵,皤然两渔人」——姜太公和严子陵,都是白发苍苍的渔人。皤然指白发,两人都曾垂钓,故称两渔人。

「文王尚西伯,光皇已中兴」——太公出仕时文王还是西伯侯,子陵拒仕时光武帝已实现中兴。此指出两人所处时代不同:太公遇明主创业之时,子陵遇治成守成之世。

「太公所以竟卷饵,子陵所以归垂纶」——太公最终卷起鱼饵出仕,子陵最终归去垂钓。卷饵与垂纶对比,一出一处。

「趋向固异辙,出处同一心」——趋向固然不同,但出仕与归隐的用心是一样的。此为全诗核心论点。

「当日遭逢傥易地,两翁亦必随时而屈伸」——当日若两人互换处境,两位老翁也必定会随时势而屈伸。随时屈伸即因时而变,出或处皆因时势。

「钓台高兮渭水清,或隠或显俱彰千古名」——严子陵钓台高耸,太公渭水垂钓处清澈,隐或显都彰显了千古美名。以两地胜迹收束,隐显皆可为后世传颂。

艺术手法
一、全诗以议论为主,采用对举手法将太公与子陵并列,通过比较与假设推进论点,逻辑清晰。二、「卷饵」与「垂纶」的意象对仗精工,一出一处,简洁有力。三、「随时而屈伸」化用《易经》屈伸之义,将具体人物的选择上升为普遍的人生哲学。四、结尾以钓台与渭水两个地理意象收束,将议论具象化,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姜太公与严子陵两位渔人为论题,以通达的史观论证出仕与归隐皆因时势而定的道理。篇幅虽短而立意高远,以对举手法推进论证,简洁有力,是一首以议论见长的哲理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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