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景歌 其一

宋 · 赵汝𬭼

译文

嗷嗷哀鸣肃肃羽,魂清意爽爱湘楚。

雁群嗷嗷哀鸣翅膀肃肃振动,令人魂清意爽喜爱湘楚之地。

西风作恶阵脚散,斜行千点下烟浦。

西风猛烈吹散了雁阵,斜行千点落在烟波浩渺的水滨。

飞力已困日且晡,便欲就宿依寒芦。

飞翔之力已困太阳将近傍晚,便想依偎寒芦就宿。

大者居中围以奴,丁宁缓急相惊呼。

大雁居于中间小雁围在外围,互相叮嘱缓急之际相互惊呼。

嗟此何景兮平沙鴈落,丹青欲尽未易着。

这是什么景致呢?是平沙雁落,丹青之笔欲尽其妙却不易着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八景歌」第一首,咏写潇湘八景之「平沙雁落」。赵汝𬭼以雁群的哀鸣、阵脚的散乱与就宿时的秩序为描写重点,末以「丹青欲尽未易着」收束,感叹此景难以入画。

逐句解读
「嗷嗷哀鸣肃肃羽,魂清意爽爱湘楚」——雁群嗷嗷哀鸣翅膀肃肃振动,令人魂清意爽喜爱湘楚之地。哀鸣与肃肃羽形成声与动的交织。

「西风作恶阵脚散,斜行千点下烟浦」——西风作恶吹散了雁阵,斜行千点落在烟波浩渺的水滨。作恶写风的凶猛,千点写雁之多。

「飞力已困日且晡,便欲就宿依寒芦」——飞翔之力已困太阳已近傍晚,便想依偎寒芦就宿。日晡写日暮之时,寒芦写宿处之清寒。

「大者居中围以奴,丁宁缓急相惊呼」——大雁居于中间小雁围在外围,互相叮嘱缓急之际相互惊呼。此写雁群就宿时的秩序与互助。

「嗟此何景兮平沙鴈落,丹青欲尽未易着」——这是什么景致呢?是平沙雁落,丹青之笔欲尽其妙却不易着笔。以感叹收束,言此景难以描绘。

艺术手法
一、全诗以动态描写为主,从飞行的阵势到降落的散乱再到就宿的秩序,层次分明。二、「斜行千点下烟浦」以千点写雁群之众,斜行写雁阵之形,画面感极强。三、「大者居中围以奴」以雁群的社会性组织写雁的灵性,为自然景象注入温情。四、「丹青欲尽未易着」以画家的困境反衬景色的美妙,是八景歌共同的收束手法。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平沙雁落为题材,从雁群的飞落写到就宿的秩序,动态生动,细节传神。雁群的互助与惊呼赋予自然景象以温情,末以丹青难绘收束,为潇湘八景系列开了精彩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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