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歌
宋 · 赵汝绩
译文
空山老桐劲如铁,英枝翦翦夜撑月。
空山中的老桐树坚劲如铁,英挺的枝条在夜中撑着月亮。
霜风着子涵玉膏,烈手崇朝剖融结。
霜风中桐子含有玉般的膏液,烈手一个早晨剖开融结取膏。
别令刳木环清泉,翠缸纸羃笼轻烟。
另外令人刳木环绕清泉,翠缸上用纸罩笼住轻烟。
霏霏玄雾扫难聚,断犀烹炼凝蛟涎。
纷纷的玄雾难以扫聚,断犀角烹炼凝成蛟龙之涎般。
和成万杵捣圭璧,良工欲售常自惜。
和成后万杵捣成圭璧般的墨锭,良工想要出售常自珍惜。
绝怜剡水多夭藤,又虑端溪欠奇石。
绝爱剡溪的水多夭矫的藤纸,又担心端溪缺少奇石做砚。
久知此艺人罕精,作者未必识者明。
久知这门艺术少有人精通,制作的人未必鉴赏的人明白。
九华山下祝公子,颇以胶法成其名。
九华山下的祝公子,颇以胶法成名。
相逢但问诗有几,以诗换墨两自喜。
相逢只问你有几首诗,用诗换墨双方都高兴。
酴醾园馆已谢春,杨柳池塘正藏水。
酴醾花已经谢了春色,杨柳池塘正在蓄水。
薰风拂拂吹砚波,呼儿教作病手磨。
暖风拂拂吹起砚中的墨波,叫儿子来代替病手磨墨。
须臾满砚片云黑,无诗可写如君何。
须臾间满砚如片云般墨黑,却没有诗可写对你怎么办呢。
赏析
题解
赵汝绩《墨歌》,咏墨之作。诗以空山老桐劲如铁英枝翦翦夜撑月写桐木的坚韧,以霜风着子涵玉膏烈手崇朝剖融结写桐子成膏,以别令刳木环清泉翠缸纸羃笼轻烟写制墨的过程,以霏霏玄雾扫难聚断犀烹炼凝蛟涎写烟料的凝聚,以和成万杵捣圭璧良工欲售常自惜写捣墨成形的精工,以绝怜剡水多夭藤又虑端溪欠奇石写对纸砚的考量,以久知此艺人罕精作者未必识者明写制墨艺术的难精,以九华山下祝公子颇以胶法成其名写祝姓墨工的名声,以相逢但问诗有几以诗换墨两自喜写诗墨相换,以酴醾园馆已谢春杨柳池塘正藏水写季节,以薰风拂拂吹砚波呼儿教作病手磨写磨墨,以须臾满砚片云黑无诗可写如君何写墨成无诗的遗憾。
逐句解读
「空山老桐劲如铁,英枝翦翦夜撑月」——空山中的老桐树坚劲如铁,英挺的枝条在夜中撑着月亮。以老桐劲如铁写桐木的坚硬——制墨用桐烟,以夜撑月写枝条的向上。
「霜风着子涵玉膏,烈手崇朝剖融结」——霜风中桐子含有玉般的膏液,烈手一个早晨剖开融结。以着子涵玉膏写桐子中的油膏,以剖融结写取膏的过程。
「别令刳木环清泉,翠缸纸羃笼轻烟」——另外令人刳木环绕清泉,翠缸上用纸罩笼住轻烟。以刳木环清泉写取烟的装置,以翠缸纸羃笼轻烟写桐烟的收集。
「霏霏玄雾扫难聚,断犀烹炼凝蛟涎」——纷纷的玄雾难以扫聚,断犀角烹炼凝成蛟龙之涎。以玄雾扫难聚写烟的细散,以凝蛟涎写烟料的凝聚如龙涎香。
「和成万杵捣圭璧,良工欲售常自惜」——和成后万杵捣成圭璧般的墨,良工想要出售常自珍惜。以万杵捣圭璧写捣墨的辛苦,以欲售常自惜写工匠的自爱。
「绝怜剡水多夭藤,又虑端溪欠奇石」——绝爱剡溪的水多夭矫的藤纸,又担心端溪缺少奇石砚。以剡水多夭藤写剡溪的纸好,以端溪欠奇石写砚料的难得。
「久知此艺人罕精,作者未必识者明」——久知这门艺术少有人精通,制作的人未必鉴赏的人明白。以人罕精写制墨的难度,以作者未必识者明写制与赏的脱节。
「九华山下祝公子,颇以胶法成其名」——九华山下的祝公子,颇以胶法成名。以九华山祝公子写制墨名家,以胶法成名写其独特的制墨方法。
「相逢但问诗有几,以诗换墨两自喜」——相逢只问你有几首诗,用诗换墨双方都高兴。以问诗换墨写文人之间的交易——以诗易墨。
「酴醾园馆已谢春,杨柳池塘正藏水」——酴醾花已经谢了春色,杨柳池塘正在蓄水。以酴醾谢春写暮春,以杨柳藏水写初夏。
「薰风拂拂吹砚波,呼儿教作病手磨」——暖风拂拂吹起砚中的墨波,叫儿子来代替病手磨墨。以薰风拂砚波写夏风的轻柔,以病手磨写自己手病令儿代磨。
「须臾满砚片云黑,无诗可写如君何」——须臾间满砚如片云般墨黑,却没有诗可写对你怎么办。以满砚片云黑写墨汁的黑亮,以无诗可写如君何写有墨无诗的遗憾。
艺术手法
一、以制墨写诗道:制墨的精工与作诗的精思相通,以墨喻诗。
二、叙事与抒情交织:从制墨到换墨到磨墨,叙事中融入惜才与遗憾。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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