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仲龢墨竹
宋 · 赵汝绩
译文
墨晕生冰砚影寒
墨色在砚中晕染仿佛生出冰意,砚影透着寒气
素毫幻出碧琅玕
白色画笔幻化出翠绿如玉的竹子
寻常夜月窗前见
平常在夜月下从窗前见到真竹
此度秋风纸上看
这次却在秋风中从纸上看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画诗,题咏韩仲龢所绘墨竹。诗人巧妙地将"真竹"与"画竹"进行对比,前两句写画中竹的生成过程,后两句写真竹与画竹的观感差异,以虚实相映的手法赞美了画家高超的墨竹技艺,使纸上之竹竟与窗外真竹难以分辨。
逐句解读
「墨晕生冰砚影寒」——墨色在砚台中晕染开来,仿佛生出冰意,砚台的影子透着寒气。此句写画家作画时的情景,以"冰"与"寒"渲染氛围,既写出墨色的冷峻质感,也暗示竹子的清冷品格,笔墨与环境浑然一体。
「素毫幻出碧琅玕」——白色的画笔幻化出青翠如玉的竹子。
"素毫"对"碧琅玕",白色画笔与翠绿竹子形成色彩对比,"幻出"二字极写画技之高,竟能以素笔创造碧色,如幻术一般。
「寻常夜月窗前见」——平常在夜月下从窗前见到的是真竹。此句转写日常所见之真竹,以"寻常"暗示习以为常,为下文蓄势。
「此度秋风纸上看」——这次却在秋风中从纸上看竹。末句点题,写画竹之妙,纸上看竹竟与窗前见竹一般真切,以"纸上"与"窗前"对举,以"看"与"见"呼应,赞美画技之高足以乱真。
艺术手法
全诗以"虚实对照"为基本手法。
"冰砚""素毫"是实写作画过程,"碧琅玕"是虚写画中效果;
"窗前见"是真竹之实,"纸上看"是画竹之虚。后两句构成工整对仗,以"寻常"与"此度"对比,以"夜月"与"秋风"对应,以"窗前见"与"纸上看"对举,将真竹与画竹巧妙并置。最妙的是以"幻"字连接虚实,素毫何以幻出碧色?正是画家功力所在,一字之用已含赞美之意。
总体评价
此诗是题画诗中的上品,不直接夸赞画技,而是通过真竹与画竹的对比、日常所见与纸上所观的对照,让读者自己体会画中竹的逼真与神韵。
"寻常夜月窗前见,此度秋风纸上看"一联,平淡中见功力,以极自然的语调道出画竹乱真的效果,比直说"画得像"高明百倍。全诗构思精巧,对仗工稳,意境清雅,是宋人题画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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