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画牛

宋 · 赵汝绩

译文

老融弃发逃于禅,胸藏丘壑身林泉。

老融剃发出家逃入禅门,胸中藏着山丘沟壑,身在林泉之间。

时拈寸草幻墨汁,惨淡咫尺生风烟。

时常拈取寸草幻化出墨汁,在咫尺之间经营出风烟之景。

尤工画牛古绝比,不特形似真神全。

尤其精通画牛古今无可比拟,不仅形似更是神韵俱全。

平生知己一攻媿,惜墨如命诗犹传。

平生知己唯有攻媿一人,惜墨如命但诗作仍然流传。

至今鄞人怀片纸,如护圭璧珠玑然。

至今鄞县人珍视他的一片纸,如同护持圭璧珠玑一般。

陈生少壮曾入室,妙处已觉墙及肩。

陈生年轻时曾登堂入室学艺,精妙之处已觉可与师比肩。

岸痕树影仿佛地,云阴雨气冥蒙天。

岸边痕迹与树影隐约可见于地面,云层阴暗雨气迷蒙于天空。

寒禽立背渡浅水,野葑没足行淤田。

寒禽站在牛背上渡过浅水,野草没足走在淤泥田中。

砺角思鬭力居尾,倚木揩痒势拥前。

有的磨角想要角斗,蓄力的在后;有的靠着树木揩痒,姿态拥在前面。

或沿草径逐群去,或傍茅檐抱犊眠。

有的沿着草径追随牛群而去,有的依傍茅檐偎着牛犊安眠。

如何尽得此态度,前身想住桃林边。

怎能将这般姿态全都画出,想必前身住在桃林旁边。

世人贵耳不贵目,呜呼此画空尔妍。

世人崇尚耳闻不重视目见,唉,这幅画徒然如此美妙。

我方求之不论钱,卷收更阅三十年。

我正求取此画不计价钱,收卷后还要再赏阅三十年。

欲寻此老不可得,摩挲陈迹方争怜。

想要寻访这位老画师已不可得,抚摸旧迹才争相怜惜。

赏析

题解
此诗陈老画牛。首以「老融弃发逃于禅,胸藏丘壑身林泉」写老融弃发逃于禅,胸藏丘壑身林泉。以「时拈寸草幻墨汁,惨淡咫尺生风烟」写时拈寸草幻墨汁,惨淡咫尺生风烟。以「尤工画牛古绝比,不特形似真神全」写尤工画牛古绝比,不特形似真神全。以「平生知己一攻媿,惜墨如命诗犹传」写平生知己一攻媿,惜墨如命诗犹传。以「至今鄞人怀片纸,如护圭璧珠玑然」写至今鄞人怀片纸,如护圭璧珠玑然。以「陈生少壮曾入室,妙处已觉墙及肩」写陈生少壮曾入室,妙处已觉墙及肩。以「岸痕树影仿佛地,云阴雨气冥蒙天」写岸痕树影仿佛地,云阴雨气冥蒙天。以「寒禽立背渡浅水,野葑没足行淤田」写寒禽立背渡浅水,野葑没足行淤田。以「砺角思鬭力居尾,倚木揩痒势拥前」写砺角思斗力居尾,倚木揩痒势拥前。以「或沿草径逐群去,或傍茅檐抱犊眠」写或沿草径逐群去,或傍茅檐抱犊眠。以「如何尽得此态度,前身想住桃林边」写如何尽得此态度,前身想住桃林边。以「世人贵耳不贵目,呜呼此画空尔妍」写世人贵耳不贵目,呜呼此画空尔妍。以「我方求之不论钱,卷收更阅三十年」写我方求之不论钱,卷收更阅三十年。末以「欲寻此老不可得,摩挲陈迹方争怜」写欲寻此老不可得,摩挲陈迹方争怜。

逐句解读
「老融弃发逃于禅」老融弃发逃于禅。

「胸藏丘壑身林泉」胸藏丘壑身林泉。

「时拈寸草幻墨汁」时拈寸草幻墨汁。

「惨淡咫尺生风烟」惨淡咫尺生风烟。

「尤工画牛古绝比」尤工画牛古绝比。

「不特形似真神全」不特形似真神全。

「平生知己一攻媿」平生知己一攻媿。

「惜墨如命诗犹传」惜墨如命诗犹传。

「至今鄞人怀片纸」至今鄞人怀片纸。

「如护圭璧珠玑然」如护圭璧珠玑然。

「陈生少壮曾入室」陈生少壮曾入室。

「妙处已觉墙及肩」妙处已觉墙及肩。

「岸痕树影仿佛地」岸痕树影仿佛地。

「云阴雨气冥蒙天」云阴雨气冥蒙天。

「寒禽立背渡浅水」寒禽立背渡浅水。

「野葑没足行淤田」野葑没足行淤田。

「砺角思鬭力居尾」砺角思斗力居尾。

「倚木揩痒势拥前」倚木揩痒势拥前。

「或沿草径逐群去」或沿草径逐群去。

「或傍茅檐抱犊眠」或傍茅檐抱犊眠。

「如何尽得此态度」如何尽得此态度。

「前身想住桃林边」前身想住桃林边。

「世人贵耳不贵目」世人贵耳不贵目。

「呜呼此画空尔妍」呜呼此画空尔妍。

「我方求之不论钱」我方求之不论钱。

「卷收更阅三十年」卷收更阅三十年。

「欲寻此老不可得」欲寻此老不可得。

「摩挲陈迹方争怜」摩挲陈迹方争怜。

艺术手法
一、以胸藏丘壑写画。胸藏丘壑身林泉,以丘壑写出画者之胸。二、以砺角揩痒逐群抱犊写牛。砺角思鬭力居尾、倚木揩痒势拥前,以砺揩逐抱写出牛之态。三、以贵耳不贵目写叹。世人贵耳不贵目,以贵写出世之叹。

总体评价
此诗陈老画牛,以丘壑之胸与牛态之真写出画之妙。欲寻此老不可得摩挲陈迹方争怜,以争写出对画的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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