鴈山
宋 · 赵汝回
译文
木叶新时雨亦晴,山中少驻不妨程。
树叶新绿之时有雨也有晴,在山中稍作停留不妨碍行程。
童嫌路峻频痴坐,僧喜岩幽每促行。
书童嫌路太陡频频坐下来不肯走,僧人喜欢岩洞幽深常常催促前行。
草荡春深无鴈到,松林月上有猿声。
草荡春深时没有大雁飞来,松林月升之际传来猿猴的啼声。
石屏一带三千丈,可惜题诗又不成。
石屏一带绵延三千丈之长,可惜题诗又没有写成。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雁山之行,以山路、僧人、草荡、松林、石屏等意象描绘雁山的风貌,末以"题诗又不成"自嘲收束,写出山景虽美却难以尽述的遗憾。
逐句解读
「木叶新时雨亦晴,山中少驻不妨程」——树叶新绿之时有雨也有晴,在山中稍作停留不妨碍行程。写山中天气多变,但不妨游兴。
「童嫌路峻频痴坐,僧喜岩幽每促行」——书童嫌路太陡频频坐下来不肯走,僧人喜欢岩洞幽深常常催促前行。以童与僧的不同反应写山路之险与岩洞之幽,人物生动有趣。
「草荡春深无鴈到,松林月上有猿声」——草荡春深之时没有大雁到来,松林月升之际有猿猴啼叫。写雁山的深幽旷远——春深无雁,月上有猿,荒凉中自有清绝之美。
「石屏一带三千丈,可惜题诗又不成」——石屏一带绵延三千丈之长,可惜题诗又没有写成。
"三千丈"极言石屏之壮观,"又不成"自嘲文才不足以尽写山景之美。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不成"为暗线:童子坐而不行,雁山有山无雁,题诗欲写未成。
"频痴坐"与"每促行"的对比极富生活情趣。
"草荡春深无雁到"暗扣雁山之名——山名雁而实无雁,此中意味深长。末句"又不成"的自嘲,既是文人的谦逊,也是对山景难以言传之美的敬畏。
总体评价
此诗写雁山不写其奇而写其幽,不写其壮而写其难。童僧对照、无雁有猿、石屏壮观而题诗不成,层层铺垫出一种"见而难言"的审美体验。
"可惜题诗又不成"的自嘲收束,看似轻淡实则深沉——最壮观的风景往往最难以笔墨尽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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