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卢玉堂
宋 · 赵汝回
译文
金銮坡上文星落,收拾遗文有几函。
金銮坡上一颗文星陨落了,收拾他的遗文能装满几函呢。
草制空教生白发,盖棺只是着青衫。
起草制书白白让人生出白发,到盖棺之时仍然只穿着一袭青衫。
吟魂夜访林逋冢,破屋寒抛谢客岩。
诗魂在夜间去寻访林逋的坟冢,破屋清寒如同被遗弃在谢客岩旁。
自有旧家椽笔在,丰碑竖起压松杉。
自然有旧家的如椽大笔传世,丰碑竖立起来气势压过了松杉。
赏析
题解
此诗悼念卢玉堂,写其才华横溢却一生困顿的悲剧。草制白发、盖棺青衫,写尽文人的穷途末路;而末以丰碑压松杉收束,又为其文才不灭留下永恒的铭记。
逐句解读
「金銮坡上文星落,收拾遗文有几函」——金銮坡上一颗文星陨落,收拾遗留下来的文章能有几函?以"文星落"喻卢玉堂之死,"几函"暗示遗文不多,一生心血所剩无几。
「草制空教生白发,盖棺只是着青衫」——起草诏书白白让人生了白发,盖棺定论时也只是穿着青衫。
"草制"指起草朝廷文书,"青衫"为低级官员的服饰。一生为朝廷起草文书,到死还是低级官员,功名蹭蹬之极。
「吟魂夜访林逋冢,破屋寒抛谢客岩」——吟魂夜间去访问林逋的坟墓,破屋寒冷抛却了谢灵运的岩石。以林逋与谢灵运两个隐逸文人之典,写卢玉堂死后灵魂归于先贤之列。
「自有旧家椽笔在,丰碑竖起压松杉」——自有家族的大笔在,丰碑竖起来压过了松杉。
"椽笔"即大笔,指其文章之才;
"压松杉"写出丰碑之高大,也暗示其文名终将超越生前境遇。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见悲:文星之灿烂与遗文之寥寥,草制之辛劳与青衫之卑微,生前之困顿与死后之丰碑。
"空教"二字最为沉痛——起草诏书的辛劳白费了,到头来连官阶都没升上去。
"盖棺只是着青衫"一句惨淡至极,将一个文人终生的不得志凝聚于入殓时的一袭青衫。末联"丰碑竖起压松杉"则以死后之名反衬生前之屈,虽是安慰,更添悲凉。
总体评价
此诗悼友而不一味哭号,以冷静的笔触写出文人的悲剧命运。
"盖棺只是着青衫"一句直击人心——一辈子的才华与辛劳,换来的不过是入殓时的一件青衫。末联以丰碑收束,看似壮语实则更添悲凉——生前青衫,死后丰碑,这公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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