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巳除夕

宋 · 赵孟坚

译文

岁事今其暮,而多怅惋心。

一年的事情如今已到岁末,心中却多有怅惘惋惜。

功名一成否,身世几浮沉。

功名究竟成就与否,身世经历了多少浮沉。

荄甲四墙在,根株百蠹侵。

墙根四周还有残根败叶,根株已被各种蛀虫侵蚀。

白云飞处远,东望动微吟。

白云飘飞向远方,向东眺望不禁低声吟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孟坚辛巳除夕所作,与庚辰除夕诗构成连续的心灵记录。诗人从岁暮之感入手,感慨功名未就、身世浮沉,又以荄甲残存、百蠹侵蚀喻家国之困,最后以白云东望、微吟寄慨收束,含蓄深沉。

逐句解读
「岁事今其暮,而多怅惋心。」岁事如今已到暮时,而心中多有怅惋。

「功名一成否,身世几浮沉。」功名一事成否未定,身世几度浮沉不定。

「荄甲四墙在,根株百蠹侵。」荄甲残根四面墙壁尚在,根株却被百般蠹虫侵蚀。

「白云飞处远,东望动微吟。」白云飞去之处遥远,东望之际引发微吟。

艺术手法
一、意象双关。

"荄甲四墙在,根株百蠹侵"既可指家宅之残破,也可喻国事之衰败,家国之忧合而为一。二、对仗精工。

"功名一成否"对"身世几浮沉","荄甲四墙在"对"根株百蠹侵",工稳而自然。三、以景结情。白云东望的意象,既是对故土的眷恋,也暗含对国事的忧念,含蓄蕴藉。四、全诗由内而外,从个人怅惋到身世浮沉,从家宅之困到白云东望,情感层层拓展。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却将岁暮之感、功名之叹、身世之忧、家国之念层层叠加,内涵丰富。

"荄甲四墙在,根株百蠹侵"最为警策,残墙犹在而蠹害侵根,既是诗人现实处境的写照,也可视为对南宋国势的隐喻。结尾白云东望的微吟,不是放声悲歌,而是深沉的叹息,更能打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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