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马上娇图与秋壑监丞
宋 · 赵孟坚
译文
绣鞯金狨玉蹀躞,天宝繁奢逾大业。
绣花鞍垫金丝猴皮玉饰马具,天宝年间的繁奢超过了隋大业年间。
华清浴已宴沈香,弓箭才人拥旌节。
华清池沐浴后又在沉香亭设宴,弓箭才人簇拥着旌旗节钺。
前头乐部紫云回,催驾颙迎奏三叠。
前头乐部奏响紫云回曲,催驾恭敬迎接奏三叠之乐。
阿瞒驻辔立多时,欲上花骢尚娇色。
唐明皇停驻马匹站立许久,要骑上花骢马还带着娇媚之色。
俯头缒𩍐力士徒,曾以脱靴为屑屑。
低头系马鞍力士也徒然,曾经在脱靴之事上对高力士不屑一顾。
步步相随那肯离,尝闻愿作连理枝。
步步相随哪肯分离,曾听说愿作连理枝永不分开。
燕安傥及思艰危,那有马嵬攀诀时。
如果在安乐时能想到艰危,就不会有马嵬坡诀别之时。
汉家山河安四维,披香千秋惟弋绨。
汉家山河安固四维,披香殿千秋只有粗帛衣裳为俭德。
龙眠画兹非衒奇,端与曹高向孟陈元龟。
李龙眠画此图并非炫奇,端的是作为鉴戒如同古人陈说龟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孟坚送马上娇图给秋壑监丞之作,以唐玄宗与杨贵妃的故事为主题。
"马上娇"指杨贵妃骑马的形象,诗人借李龙眠所绘此图,讽谕帝王溺于女色则祸患随来。全诗以唐明皇与杨贵妃的荒淫奢靡为线索,以马嵬之变为结局,警示安享之中当思艰危。
逐句解读
「绣鞯金狨玉蹀躞,天宝繁奢逾大业。」绣花鞍垫金丝猴皮玉饰马具,天宝年间的繁奢超过了隋大业年间。
「华清浴已宴沈香,弓箭才人拥旌节。」华清池沐浴后又在沉香亭设宴,弓箭才人簇拥着旌旗节钺。
「前头乐部紫云回,催驾颙迎奏三叠。」前头乐部奏响紫云回曲,催驾恭敬迎奏三叠之乐。
「阿瞒驻辔立多时,欲上花骢尚娇色。」唐明皇停驻马匹站立许久,要骑上花骢马还带着娇媚之色。
「俯头缒𩍐力士徒,曾以脱靴为屑屑。」低头系马鞍力士也徒然,曾经在脱靴之事上不屑一顾。
「步步相随那肯离,尝闻愿作连理枝。」步步相随哪肯分离,曾听说愿作连理枝。
「燕安傥及思艰危,那有马嵬攀诀时。」如果在安乐时能想到艰危,就不会有马嵬坡诀别之时。
「汉家山河安四维,披香千秋惟弋绨。」汉家山河安固四维,披香殿千秋只有粗帛衣裳。
「龙眠画兹非衒奇,端与曹高向孟陈元龟。」李龙眠画此图并非炫奇,端的是与曹大家、高力士等人向孟子陈说的大龟一般作为鉴戒。
艺术手法
一、叙事与议论结合。前半叙述唐明皇奢靡的生活场景,后半转入议论,点明以史为鉴的用意。二、对比手法。天宝繁奢与马嵬诀别对比,燕安与艰危对比,汉家俭朴与唐室奢靡对比,在对比中深化了警示意义。三、细节描写生动。绣鞯金狨、华清浴宴、紫云回曲等,将天宝年间的奢靡气氛渲染得淋漓尽致。四、以画为喻。诗人强调龙眠画此图不是为了炫奇,而是作为鉴戒,点明了艺术的教育功能。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咏画为题,实则是一篇借古讽今的政治寓言。诗人通过对唐明皇奢靡生活的描写与马嵬悲剧的追忆,警示当权者安享之中当思艰危。
"燕安傥及思艰危,那有马嵬攀诀时"是全诗的核心警句,以反诘的方式揭示了居安思危的重要性。结尾以汉家俭朴对比唐室奢靡,进一步强化了鉴戒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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