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禽言戏赠难弟 归归归

宋 · 赵孟坚

译文

归归归,三月将尽方始啼。

归归归,三月快要过完才开始啼叫。

木林翠密阴成幄,花片红嫣风荡飞。

树林翠绿浓密,树荫已如帐幕般铺展,红色娇艳的花瓣随风飘荡飞舞。

归归归,汝既劝归胡不归。

归归归,你既然劝人归去,自己为何不归?

归来深院日正长,煮酒菖蒲玉屑香。

归来后深院中日影正长,煮着菖蒲酒,飘散着玉屑般的清香。

醉眠藤床觉晚凉,须臾月色到回廊。

醉卧在藤床上感觉到了晚间的凉意,不一会儿月光已照到了回廊。

归归归,真个归来乐未央。

归归归,真正归来后快乐无有穷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孟坚"二禽言戏赠难弟"之一,以"归归归"模拟杜鹃鸟的叫声,劝人归家。诗人以禽言体的形式,将杜鹃的啼声化为"归归归"的呼唤,从暮春的景致写到归家后的闲适生活,最后以"真个归来乐未央"的欢欣收束,表达了对归隐闲居的向往。

逐句解读
「归归归,三月将尽方始啼。」归归归,三月将尽时方才啼叫。

「木林翠密阴成幄,花片红嫣风荡飞。」林木翠绿茂密绿荫成帐,花片红艳在风中飘荡飞舞。

「归归归,汝既劝归胡不归。」归归归,你既然劝归为何不归。

「归来深院日正长,煮酒菖蒲玉屑香。」归来在深院中日头正长,煮酒菖蒲散发出玉屑般的香气。

「醉眠藤床觉晚凉,须臾月色到回廊。」醉眠在藤床上觉得晚凉,片刻间月色照到了回廊。

「归归归,真个归来乐未央。」归归归,真的归来快乐无涯。

艺术手法
一、禽言体。以"归归归"模拟杜鹃啼声,声义合一,既是鸟鸣又是人言。二、以景衬情。翠密成幄、花片红嫣的暮春之景,与归家后的闲适生活相映衬。三、感官描写丰富。煮酒的香气、藤床的凉意、月色的清辉,多种感官交织。四、三呼"归归归"贯穿全诗,层次递进:第一次写鸟啼之时,第二次写鸟劝人归,第三次写归后的快乐,节奏明快。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禽言体写归隐之思,轻快明丽,充满生活的情趣。诗人将杜鹃的啼声化为"归归归"的呼唤,既是对弟弟的戏赠,也是对自己内心归隐愿望的投射。归来后煮酒、醉眠、赏月的闲适生活,正是诗人理想中的归隐图景。

"真个归来乐未央"的欢欣,既是戏谑也是真情,令人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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