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禽言戏赠难弟 笃笃笃

宋 · 赵孟坚

译文

笃笃笃,日长正午睡初熟。

笃笃笃,白天漫长正午刚入睡。

谁其扣门访幽独,见他利喙啄枯木。

是谁敲门来访我这幽居独处之人,却见它利喙啄着枯木。

枯木中间能有几,小虫何足饱尔腹,尽日劳苦食不足。

枯木中间能有多少虫子,小虫哪里够填饱你的肚子,整日辛劳食物还不够。

笃笃笃,此声尚且聒人耳,人之多言宁不渎。

笃笃笃,这声音尚且聒噪人耳,人之多言岂不是更加亵渎烦人。

戒之哉,笃笃笃。

要警惕啊,笃笃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孟坚"二禽言戏赠难弟"之二,以"笃笃笃"模拟啄木鸟啄木的声音,由啄木鸟整日劳苦却食不饱腹的处境,引出对人多言招祸的警示。全诗以禽言体写哲理,从自然观察中提炼出人生智慧,言简意深。

逐句解读
「笃笃笃,日长正午睡初熟。」笃笃笃,白天漫长正午刚入睡。

「谁其扣门访幽独,见他利喙啄枯木。」是谁敲门来访我这幽居独处之人,却见它利喙啄着枯木。

「枯木中间能有几,小虫何足饱尔腹,尽日劳苦食不足。」枯木中间能有多少,小虫哪里够填饱你的肚子,整日劳苦食物还不够。

「笃笃笃,此声尚且聒人耳,人之多言宁不渎。」笃笃笃,这声音尚且聒噪人耳,人之多言岂不是更亵渎。

「戒之哉,笃笃笃。」要警惕啊,笃笃笃。

艺术手法
一、禽言体。以"笃笃笃"模拟啄木鸟啄木之声,既写实又寓意,声义俱佳。二、以物喻人。啄木鸟整日辛劳而食不果腹,喻指多言者劳而无功。三、对比映衬。啄木鸟的声音已够聒噪,人之多言更是不堪,由鸟及人,逻辑递进。四、结尾"戒之哉"的直白告诫,如同格言,简洁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与"归归归"构成一对,一动一静,一归一戒,相映成趣。诗人从啄木鸟啄木求虫却不得饱的困境中,提炼出"多言无益"的人生哲理。

"此声尚且聒人耳,人之多言宁不渎"的推论,由自然现象上升到人伦准则,既有观察的机趣,又有劝诫的深意。全诗短小精悍,如同箴言,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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