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寐

宋 · 赵孟坚

译文

不梦华胥仍不醉,灯青室白自高眠。

不做华胥之梦也不醉酒,灯青室白独自高卧难眠。

频闻干叶下空砌,遥认征鸿唳远天。

频频听到枯叶落在空阶上,远远辨认征鸿唳叫于远天。

虑淡殊非同槁木,无营岂复在龆年。

思虑淡泊绝不是如同槁木枯寂,无所营求岂还是幼年无知之时。

回思扑漉红尘久,亏损工夫只自怜。

回想在红尘中扑腾已久,亏损了修养工夫只能自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孟坚不寐之作,描写了失眠之夜的所见所思。诗人不梦华胥、不醉杯酒,灯青室白中独自高眠。频闻落叶、遥认征鸿的秋夜之景,引发了虑淡非槁木、无营非龆年的自省,最终以"回思扑漉红尘久,亏损工夫只自怜"的感叹收束,表达了在红尘中虚耗光阴的自憾。

逐句解读
「不梦华胥仍不醉,灯青室白自高眠。」不做华胥之梦也不醉酒,灯青室白独自高卧而眠。

「频闻干叶下空砌,遥认征鸿唳远天。」频频听到枯叶落在空阶上,远远辨认征鸿唳叫于远天。

「虑淡殊非同槁木,无营岂复在龆年。」思虑淡泊绝不是如同槁木,无所营求岂还是幼年之时。

「回思扑漉红尘久,亏损工夫只自怜。」回想在红尘中扑腾已久,亏损了修养工夫只能自怜。

艺术手法
一、双重否定写心境。

"不梦""不醉"的双重否定,表明诗人既不沉溺梦境也不借酒浇愁,保持了一种清醒的孤独。二、以声写静。频闻落叶、遥认鸿唳,以秋夜之声写失眠之静,以动衬静。三、自我辨析。

"虑淡殊非同槁木"否定了将淡泊等同于枯木的误解,"无营岂复在龆年"否定了将无欲等同于天真的误读,两重辨析使诗人的精神状态更加清晰。四、结尾"亏损工夫只自怜"的自省,将失眠之苦转化为对人生虚耗的反思,深化了全诗的意蕴。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不寐为题,将失眠之夜的清醒孤独与对人生的反思融为一体。诗人对"虑淡""无营"的辨析尤为深刻——真正的淡泊不是如槁木般的麻木,真正的无营也不是幼年般的无知,而是经历了红尘之后的自觉选择。

"亏损工夫只自怜"的自省,既是对过去虚耗光阴的悔恨,也是对当下仍需修养工夫的警醒,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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