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重山
宋 · 赵令畤
译文
楼上风和玉漏迟。
楼上春风和煦,玉漏声缓缓滴落。
秋千庭院静,百花飞。
庭院中秋千静静悬置,百花纷纷飘落。
午窗才起暖金卮。
午时窗前才起身,饮下金杯中温热的酒。
匀面了,阑畔看春池。
匀面梳妆完毕后,倚着栏杆观望春日的池塘。
何事苦颦眉。
为什么苦苦皱着眉头呢?
碧云春信断,尽来时。
碧空云远,春天的音信已经断绝,眼前尽是旧时来过的景象。
鸳鸯游戏镇相随。
池中鸳鸯嬉戏游乐,总是成双成对相伴不离。
云雾敛,新月挂天西。
云雾渐渐收敛,一弯新月挂在天际西边。
赏析
题解
此词写春日闺情,上片从室外写到室内,描绘了一幅闲适的春晨图景;下片转入内心世界,以相思之苦打破表面的宁静,情景交融。全词以「何事苦颦眉」为转折枢纽,前此是乐景,后此是愁情,以乐衬愁,格外动人。
逐句解读
「楼上风和玉漏迟」:楼上春风和煦,玉漏声迟迟。以「风和」写宜人春日,「玉漏迟」暗示漫长等待,已暗含愁绪。
「秋千庭院静,百花飞」:庭院中秋千静置无人嬉戏,百花随风飘落。「静」字与「飞」字形成动静对比,春光消逝之意隐然可见。
「午窗才起暖金卮」:午时方才起床,饮暖金杯中之酒。
「才起」写出慵懒之态,「暖金卮」是春日闲适的写照。
「匀面了,阑畔看春池」:梳妆完毕,倚栏观望春池。动作从容闲雅,但「看春池」中已含怅惘之意。
「何事苦颦眉」:为何苦苦皱眉?此句为全词转折,由写景叙事转为抒情,直接点出内心愁苦。
「碧云春信断,尽来时」:碧空云远,春天的音信断绝,尽是来时之景。
「春信断」点明愁之根源在于相思无望。
「鸳鸯游戏镇相随」:鸳鸯在水中嬉戏,总是形影相随。以鸳鸯之双反衬人之孤,倍增凄凉。
「云雾敛,新月挂天西」:云雾收敛,一弯新月挂在天西。以暮色新月收束,清冷孤寂之境毕现。
艺术手法
全词以「何事苦颦眉」为枢纽,上片写景叙事似闲适无忧,下片则层层揭示愁情,形成强烈的情感落差。词中多用反衬手法:秋千之「静」与百花之「飞」相映,鸳鸯之「相随」与人之孤独相对。结句「新月挂天西」以景结情,不言愁而愁自见,含蓄蕴藉。
总体评价
此词善于以乐景写哀情,上片的春日闲适反衬下片的相思之苦,手法高妙。语言清丽自然,意境优美而含蓄,将闺中女子的孤独相思写得细腻入微,堪称婉约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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