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门驳

宋 · 赵公豫

译文

舟小名为驳,临河体实轻。

小船名字叫作驳,临河行船船体确实轻便。

扪滩鱼贯上,放溜雁行行。

逆水过滩如鱼贯般依次上行,顺流而下如雁阵般排列前行。

云气仙山静,风声远树鸣。

云雾缭绕仙山静谧,风声之中远树飒飒作响。

时和春又暮,旷览可娱情。

时节和暖春天又近暮色,放眼远望足以愉悦心情。

赏析

题解
祁门驳,即祁门(今安徽祁门)河上的小型渡船,当地称「驳」。此诗写乘驳船行于河上的见闻与感受,描绘了春暮时节水上行舟的轻快体验。诗题以方言入题,朴实自然,诗风亦清朗明快。

逐句解读
「舟小名为驳,临河体实轻」——船很小,名字叫作「驳」,临河而行船体确实轻便。首联解题,交代「驳」的名称与特征。「小」与「轻」互为印证,写出这种小船灵活轻巧的特点。

「扪滩鱼贯上,放溜雁行行」——逆水过滩时船只如鱼贯般依次上行,顺水放流时则如雁阵般排列前行。

「扪滩」指逆水上行过浅滩,「放溜」指顺流而下。

「鱼贯」写逆行时的有序,「雁行」写顺行时的整齐,两种行船姿态各具形象,对仗精工。

「云气仙山静,风声远树鸣」——云雾缭绕中仙山静谧,风声中远处的树木飒飒作响。

「仙山」指祁门一带云雾中的山峰,「静」与「鸣」对比,一静一动,写出山中空灵的意境。

「时和春又暮,旷览可娱情」——时令和暖而春天又已近暮,放眼远望足以愉悦心情。

「时和」写天气宜人,「春又暮」含惜春之意,「旷览可娱情」则归结为一种豁达开朗的心态——虽春将尽,仍可赏心悦目。

艺术手法
全诗以「轻」字为脉络贯穿始终。船体轻(「体实轻」),行船轻快(「鱼贯」「雁行」),心境轻快(「娱情」)。颔联以「鱼贯」「雁行」两个动物意象比喻行船姿态,生动形象,是全诗最为精彩的一联。颈联以「静」「鸣」对比营造山水意境,视听结合。尾联以「旷览」收束,将舟行之趣提升到精神愉悦的层面。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清新自然的笔调写出水上行舟的乐趣,不事雕琢而自有风韵。诗人善于捕捉行船的动态之美,将鱼贯、雁行、云气、风声等意象组织成一幅流动的山水画。全诗节奏轻快,与驳船的轻巧相呼应,内容与形式浑然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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