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宇

宋 · 赵庚夫

译文

心宇今无一点尘,面毛径寸垢生鳞。

心宇如今没有一丝尘埃,面上径寸的胡须间污垢如鳞片般堆积。

斋时野雀临芗几,定里山蜂立葛巾。

斋戒时野雀飞到香案前,禅定中山蜂停立在葛布头巾上。

欲唤羲黄谈太古,自疑嵇阮即前身。

想要呼唤伏羲黄帝谈论太古之事,自己怀疑就是嵇康阮籍的前身。

儿童共指深衣笑,问是秦人是晋人。

儿童们一同指着穿深衣的我嬉笑,问是秦朝人还是晋朝人。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心宇。诗人写心中无尘、面生垢鳞、野雀临几、山蜂立巾,又欲唤羲黄谈太古、自疑嵇阮即前身,末以儿童指深衣笑问秦人晋人收束。全诗以隐逸写高古,以自嘲写超然。

逐句解读
「心宇今无一点尘,面毛径寸垢生鳞」——心中如今没有一点尘垢,面部径寸的毛发上垢泥生出了鳞片。

"心宇无尘"写心之清净,"垢生鳞"写外表之邋遢,内外反差。

「斋时野雀临芗几,定里山蜂立葛巾」——斋戒时野雀降临香案,禅定中山蜂停在葛巾上。

"芗几"为香案,野雀山蜂不畏人,写与自然的亲和。

「欲唤羲黄谈太古,自疑嵇阮即前身」——想唤来伏羲黄帝谈论太古,自疑嵇康阮籍就是前身。以古圣先贤自比,写精神之超迈。

「儿童共指深衣笑,问是秦人是晋人」——儿童们指着深衣笑,问是秦朝人还是晋朝人。

"深衣"为古服,儿童以为古人,写穿着之古与世之异。

艺术手法
一是"心无尘"与"垢生鳞"的内外对比,心净而身邋。二是"野雀临几""山蜂立巾"以鸟虫之亲写与自然合一。三是"自疑嵇阮即前身"以魏晋名士自比,精神上的认同。四是以儿童笑问收束,以世俗之眼写高人之异。

总体评价
此诗以隐逸者自画像,"心宇今无一点尘"写精神之净,"儿童共指深衣笑"写世俗之异,内外反差构成了隐者最生动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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