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髭

宋 · 赵庚夫

译文

鬓髭渐渐长霜茎,老听山中雀唳声。

鬓须渐渐长出如霜的白茎,老来常听山中鸟雀的鸣叫声。

九死得生尤可重,百年几日更多营。

九死一生尤为可贵,百年人生能有几日却还要多方营求。

自参梵夹机心息,专食藜羹胃气清。

自从参悟佛典机巧之心便已平息,专食藜羹胃中之气清爽澄净。

检点依然魔障在,草堂钓艇未忘情。

反思检点魔障依然存在,对草堂钓艇的眷恋之情仍未忘怀。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年老修禅的心境。诗人历经九死一生,晚年参禅食素,本欲清心寡欲,但检点内心仍未能忘情于草堂钓艇,揭示修行与尘念之间的矛盾。

逐句解读
「鬓髭渐渐长霜茎」——鬓须渐渐长出如霜的白茎,写年老之态。

「老听山中雀唳声」——老来在山中听雀鸟唳鸣之声,写出山居的清寂。

「九死得生尤可重」——九死一生而得以存活,生命尤为可贵。

「百年几日更多营」——百年人生能有几日,何必更多营求?劝自己放下执念。

「自参梵夹机心息」——自从参读佛经以来,机巧之心已经平息。

"梵夹"指佛经。

「专食藜羹胃气清」——专食藜藿之羹,胃气清爽,写清修生活。

「检点依然魔障在」——但检点内心,魔障依然存在,未能彻底超脱。

「草堂钓艇未忘情」——对草堂隐居和钓艇生涯仍未忘情,点明魔障之所在。

艺术手法
前六句写修行之态,层层递进:由外貌衰老到山中清寂,由珍惜生命到放下营求,由参禅息心到食素清胃。末二句陡转,"依然"二字道出修行的未竟,"草堂钓艇"以具象代指尘世之念,含蓄而真实。全诗以"未忘情"收束,不做虚饰的超脱,见出真性情。

总体评价
此诗坦诚地写出了修行者内心的矛盾——理智上参禅息心,情感上却未忘尘念。

"检点依然魔障在"的自我剖析真实可感,不作伪饰的超脱之语,反而更具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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