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桃川至辰州绝句四十有二 其一七

宋 · 赵蕃

译文

患难嗟予已素行,今朝滩里挽仍撑。

患难嗟叹我已习以为常,今天在滩中拉纤又撑篙。

心乎讵敢怀尤怨,命尔何能计死生。

心中怎敢怀有怨尤,命运啊怎能计较死生呢。

赏析

题解
此为自桃川至辰州组诗第十七首,写诗人在滩中挽船撑篙的艰难,感叹患难本是素来所行,心中不敢怀怨,但命运的生死又怎能计较。

逐句解读
「患难嗟予已素行」——患难嗟叹我已习以为常。

「素行」即向来如此,说明诗人历经患难已非一日。

「今朝滩里挽仍撑」——今天在滩中拉纤又撑篙。

「挽仍撑」写出了行船时拉纤与撑篙交替进行的艰辛。

「心乎讵敢怀尤怨」——心中怎敢怀有怨尤。

「讵敢」即怎敢,「怀尤怨」指心存怨恨,表明虽受苦难仍不敢怨天尤人。

「命尔何能计死生」——命运啊怎能计较死生。

「计死生」即算计生死,生死有命不可强求,只能听天由命。

艺术手法
一、内心独白:全诗如一段内心独白,在艰难处境中的自我宽慰和自我克制。二、递进深入:从「素行」到「挽撑」到「不怨」再到「不计死生」,情感由外在行为到内心态度逐层深入。三、语气坚定:「讵敢」「何能」两处反问都指向对命运的接受而非抗争,态度坚定而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写行役中的生死考验,诗人以「讵敢怀尤怨」的自制和「何能计死生」的达观面对困境。赵蕃的行役诗不流于怨天尤人,而以理性的态度接受命运的安排,体现了传统士大夫的隐忍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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