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公皆和诗再用韵并属湛挺之七首 其五
宋 · 赵蕃
译文
和我闲中句,俱来作者人。
和我闲中写成的诗句,来的都是善作诗之人。
步吟才勃窣,耸咏忽嶙峋。
漫步吟咏才刚开始踯躅不前,高声吟诵忽见峭拔嶙峋之姿。
浪说能声喜,端虞试问巡。
随意说着能得声名的喜事,实在担心试问巡察之时。
天资固有分,野性杂难驯。
天资本来就有定分,野性混杂难以驯服。
赏析
题解
此为诸公皆和诗再用韵七首之五,以和诗之作与自省之思为主。诗人写诸公来和自己的闲中之句,又以步吟耸咏的诗歌状态与天资野性的自省,写才性难驯的矛盾。
逐句解读
「和我闲中句,俱来作者人」——和我闲中写成的诗句,来的都是能作诗之人。
「闲中句」言自己不过闲中吟咏,「作者人」言和诗者皆为行家,以自谦写对诸公的尊重。
「步吟才勃窣,耸咏忽嶙峋」——漫步吟咏才起步踯躅,高声吟诵忽见嶙峋之姿。
「勃窣」形容步履缓慢,「嶙峋」形容诗格峭拔,以吟诗过程从犹豫到峭拔的转变写创作的心理轨迹。
「浪说能声喜,端虞试问巡」——随意说些能得声名的喜事,实在担心试问巡察之时。
「浪说」言轻率之说,「端虞」言真正忧虑,以表面的乐观与内心的忧虑对比写仕途的不安。
「天资固有分,野性杂难驯」——天资本有定分,野性混杂难以驯服。
「天资有分」言才性有天然之分,「野性难驯」言自己的本性不适合官场,以自省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和诗为契机展开自省。首联以「闲中句」的自谦与「作者人」的尊重对举。颔联以「勃窣」与「嶙峋」的迟与速、缓与急对比写诗歌创作的过程。颈联以「浪说」与「端虞」的表里不一写仕途心态。末联以「天资有分」的宿命感与「野性难驯」的个性坚持收束,将自我认知推进到更深层次。
总体评价
此诗由和诗引出自省,从文学创作到仕途心态再到本性认知,层层深入。
「天资固有分,野性杂难驯」是全诗的哲学结论——不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而是本性使然做不到驯顺。这种对自身矛盾的认识既坦诚又无奈,是赵蕃诗歌中最具自省深度的表达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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