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中独饮
宋 · 赵蕃
译文
已是支离百不禁
身体已经支离破碎百般禁忌
况堪多病苦相侵
何况还受多病的痛苦侵扰
村沽纵薄可不醉
村中买的酒纵然淡薄也能不醉吗
梅半落时天政阴
梅花半落的时候天色正阴沉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赵蕃舟中独饮之情。身体已支离百病不禁,又遭多病侵扰,即便村酒淡薄也不妨一醉,况且梅花半落时天色正阴,更添饮酒的理由。全诗以病弱之躯写饮酒之兴,在消沉中见出一份不屈的意趣。
逐句解读
「已是支离百不禁」——身体已经支离破碎,百般禁忌。
「支离」即残缺不整,形容身体衰弱,「百不禁」即什么都受不住。此句写身体之虚弱,为全诗的消沉基调奠定基础。
「况堪多病苦相侵」——何况还受多病的痛苦侵扰。
「况堪」即何况堪受,「苦相侵」写疾病之折磨。身体本已虚弱,疾病又来添苦,雪上加霜。
「村沽纵薄可不醉」——村中买来的酒纵然淡薄也能不醉吗?反问语气,意为淡薄的酒也能喝醉。
「村沽」即村中买的酒,通常质量不高,但病弱之人不须好酒也可沉醉。
「梅半落时天政阴」——梅花半落的时候天色正阴沉。「政」同「正」,梅花将落未落,天色阴沉欲雨,一派萧索之景。此景正合饮酒之意——阴天最宜饮,落花最堪醉。
艺术手法
一是以「支离」「百不禁」「多病」「苦相侵」层层加码,身体之苦在短短两句中达到极致,为后文的饮酒消愁提供了充分的理由。二是以「纵薄可不醉」的反问写醉意之易来,身体既弱,薄酒亦可醉,以反说正。三是以「梅半落」与「天政阴」写景合情,落花与阴天,萧索与消沉,景与情完美契合。
总体评价
此诗以舟中独饮为题,在百病支离的消沉中以饮酒寻一丝慰藉。赵蕃不粉饰病弱,也不故作豁达,只是以薄酒对阴天、以醉意对萧索,在消沉中保留了一份知命的从容。全诗沉郁而不绝望,苦中仍有微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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