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中病思三首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桑叶绿已病,枫林黄亦危。

桑叶虽绿却已现病态,枫林转黄也已岌岌可危。

行舟得秋日,满路入新诗。

行船正好遇到秋日,满路秋色皆入新诗之中。

照水惊非昔,临风病不支。

照水自览惊觉容颜已非昔日,临风而立病体不支。

乾坤一惠施,吾事独多奇。

天地间施与恩惠本应均等,我的遭遇却偏偏多出许多奇异。

赏析

题解
此为舟中病思三首之一,以秋日舟行的病思与感慨为主旨。诗人以桑叶绿已病与枫林黄亦危的植物衰象写秋天的萧瑟,又以行舟得秋日与满路入新诗的行旅与创作写旅途中的诗意,末以照水惊非昔与临风病不支的衰老与疾病与乾坤一惠施与吾事独多奇的天地之恩与己事之奇收束。

逐句解读
「桑叶绿已病,枫林黄亦危」——桑叶虽绿已经病态,枫林虽黄也岌岌可危。

「绿已病」言绿色已不健康,「黄亦危」言黄色也临近凋零,以两种植物的衰象写秋天的萧瑟。

「行舟得秋日,满路入新诗」——行舟获得了秋日的景致,满路的风物都入了新诗。

「得秋日」言得秋景之助,「入新诗」言化为诗作,以行旅与创作写旅途中的诗意收获。

「照水惊非昔,临风病不支」——照水惊觉容颜非复昔日,临风病体不能支撑。

「照水非昔」言容颜已老,「病不支」言身体虚弱,以衰老与疾病对举写身体的困窘。

「乾坤一惠施,吾事独多奇」——天地对万物一视同仁地施恩,我的事情偏偏特别离奇。

「一惠施」言天地的普遍恩泽,「独多奇」言自己的遭遇特殊,以天地之公与己事之奇收束——为什么天地的恩泽独独在我这里变成了离奇的遭遇?

艺术手法
全诗以病思与感慨交织。首联以「绿已病」与「黄亦危」的两种植物衰象写秋。颔联以「得秋日」与「入新诗」的景致与创作对举写诗意。颈联以「惊非昔」与「病不支」的衰老与疾病对举写困窘。末联以「一惠施」与「独多奇」的天地之公与己事之奇对举收束,以哲理的追问写命运的困惑。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思写命运的困惑。

「乾坤一惠施,吾事独多奇」是全诗最深沉的追问——天地施恩于万物本应公平,为什么偏偏我的遭遇如此离奇?这种对命运的追问不是抱怨而是困惑——不是天地不公而是自己的命运确实特殊,这种无法解释的特殊性才是最深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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