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中病思三首 其二

宋 · 赵蕃

译文

已见横山塔,兰溪路不多。

已经望见了横山塔,到兰溪的路已不多了。

青铜吾欠此,竹叶奈渠何。

青铜镜啊我缺少你这般照见,竹叶酒又能奈它何呢。

贫病成驱役,幽忧复放歌。

贫病交加沦为驱使的奴役,深忧之中又放声高歌。

平生钓台下,老矣负渔蓑。

平生经过钓台之下,年老了辜负了那件渔蓑。

赏析

题解
此为舟中病思三首之二,以病中行舟的困窘与归隐之念为主旨。诗人以已见横山塔与兰溪路不多的目标近写即将到达,又以青铜吾欠此与竹叶奈渠何的镜与酒对举写病中的困扰,末以贫病成驱役与幽忧复放歌的贫病与放歌与平生钓台下与老矣负渔蓑的旧愿与遗憾收束。

逐句解读
「已见横山塔,兰溪路不多」——已经看到了横山塔,去兰溪的路不多了。

「横山塔」言地标已现,「路不多」言路程不远,以目标的近写即将到达。

「青铜吾欠此,竹叶奈渠何」——青铜镜我缺少此物,竹叶青酒又能奈它何。

「青铜」言铜镜,「欠此」言无镜可照,「竹叶」言竹叶青酒,「奈渠何」言无奈不饮,以镜与酒对举写病中的困扰——不敢照镜怕见老态,不能饮酒因在病中。

「贫病成驱役,幽忧复放歌」——贫病交加成了驱使的力量,幽深忧愁又放声高歌。

「贫病驱役」言困窘驱使奔波,「幽忧放歌」言以歌排忧,以贫病的驱使与放歌的自遣对举写困境中的姿态。

「平生钓台下,老矣负渔蓑」——平生在钓台之下,年老却辜负了渔翁蓑衣。

「钓台」用严子陵钓台之典言归隐之志,「负渔蓑」言未能实现,以旧愿与遗憾收束——一生向往归隐而终未能披蓑垂钓。

艺术手法
全诗以病中困窘与归隐之念交织。首联以「横山塔」与「路不多」的地标与路程写近。颔联以「青铜欠」与「竹叶奈」的镜与酒对举写病扰——不敢照镜又不能饮酒,两个日常事物的缺失写出了病中的狼狈。颈联以「贫病驱役」与「幽忧放歌」的困窘与自遣对举。末联以「钓台下」与「负渔蓑」的归隐愿与未能实现遗憾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中困窘写归隐的遗憾。

「平生钓台下,老矣负渔蓑」是全诗最痛切的遗憾——一生向往严子陵式的归隐而终未能实现,老来连渔蓑都辜负了。这种对归隐未能实现的痛惜不是矫情而是真诚——不是不想归而是无法归,贫病驱使着人不得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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