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寒二首 其二
宋 · 赵蕃
译文
日薄林园静,天寒鸟雀微。
日色暗淡林园寂静,天气寒冷鸟雀稀少。
无人行古径,有客滞荆扉。
无人行走在古老小径上,有客滞留在荆柴门前。
疾病淹时久,新朋枉问稀。
疾病缠绵时日已久,新交的朋友前来探望也越来越少。
渐谙风俗异,还觉岁年非。
渐渐熟悉了异乡的不同风俗,更觉得岁华年光已非旧时。
赏析
题解
此为骤寒第二首,从更广阔的视角写寒天的冷寂与客居的孤独。林园静默、鸟雀稀微、古径无人、荆扉有客——一幅寒天客居的萧条画卷。病久人稀、风俗渐异、岁年非旧,身世之感层层加深。
逐句解读
「日薄林园静,天寒鸟雀微」:日色暗淡林园寂静,天气寒冷鸟雀稀少。日薄写天光之弱,林园静写环境之寂;鸟雀微即鸟雀稀疏,因寒而减少,以物象写寒意。
「无人行古径,有客滞荆扉」:无人行走在古老小径上,有客滞留在荆柴门前。古径无人写四野之荒寂,荆扉有客写自身之窘迫——滞留荆扉即客居贫困之意。
「疾病淹时久,新朋枉问稀」:疾病缠绵时日已久,新交的朋友探望也越来越少。病久则人疏,人疏则愈孤,写出了病中世态的凉薄。
「渐谙风俗异,还觉岁年非」:渐渐熟悉了异乡的不同风俗,更觉得岁华年光已非旧时。风俗异是客居之困,岁年非是年华之叹,异乡与逝年双重失落。
艺术手法
一、空间由远及近:从林园古径的广阔荒寂,收至荆扉病榻的狭小逼仄,镜头式的推进增强孤寂感。二、「无人」与「有客」的对比:古径无人与荆扉有客,一空一有、一外一内,反衬出客居者的孤立无援。三、尾联将空间(风俗异)与时间(岁年非)双重失落合为一处,异乡之感与迟暮之叹交织,余味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冷寂的景物衬托客居的孤苦,由外而内、由远及近的写法使孤独感层层加深。尾联「风俗异」「岁年非」将空间与时间的双重失落并置,使单纯的寒天之感上升为身世之叹,格调沉郁而含蓄,是骤寒二首中更为深永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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