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无月呈审知
宋 · 赵蕃
译文
前年中秋月,痁鬼方见虐。
前年中秋的月亮,疟疾之鬼正在肆虐。
彻曙不得眠,搘炉亲煮药。
彻夜到天亮不得入睡,亲自靠着炉子煮药。
子时过桥来,劳我非赴约。
子时你过桥来,劳烦你并非赴约。
评诗杂精粗,有味胜大嚼。
评诗好坏杂陈,有滋味胜过大嚼。
去年中秋月,应候痁复作。
去年中秋的月亮,按时疟疾又发作了。
少休塘下寺,欲进悲足弱。
稍事休息在塘下寺,想前进却悲叹脚力太弱。
乔松接修竹,听雨仍落落。
高大的松树连接着修长的竹子,听雨声仍然是落落之音。
徘徊亦忘寐,孤咏同纬络。
徘徊之间也忘了入睡,独自吟咏如同编织纬线。
漂流到今年,高兴属快阁。
漂流到了今年,高兴之事属于快阁。
何期悼亡归,舟并南山泊。
哪里料到悼亡而归,船停靠在南山的旁边。
前年呻吟地,追随恍如昨。
前年呻吟的地方,追随往事恍如昨日。
天公似怜我,为遣云垂幕。
天公似乎怜悯我,为我遣来云层垂下帷幕。
那知千家墀,惨澹对杯酌。
哪里想到千家万户的台阶上,惨淡地对着杯酌。
不然适与值,用趣则相各。
不然只是恰好遇到,而各自的意趣就不同了。
人世夫何常,明年定忧乐。
人世有什么常理呢?明年一定还有忧愁和欢乐。
赏析
题解
此诗中秋无月呈审知,追忆前年中秋痁鬼见虐彻曙不得眠、子时过桥来劳我非赴约,去年中秋痁复作少休塘下寺、乔松修竹听雨落落徘徊忘寐,漂流到今年高兴属快阁、何期悼亡归舟并南山泊,前年呻吟地追随恍如昨,天公似怜我为遣云垂幕、千家墀惨澹对杯酌,不然适与值用趣则相各,人世夫何常明年定忧乐。
逐句解读
「前年中秋月,痁鬼方见虐」——前年中秋的月亮,疟疾之鬼正在肆虐。写前年中秋病中。
「彻曙不得眠,搘炉亲煮药」——彻夜到天亮不得入睡,亲自靠着炉子煮药。写病中的痛苦。
「子时过桥来,劳我非赴约」——子时你过桥来,劳烦你并非赴约。写友人的不期而至。
「评诗杂精粗,有味胜大嚼」——评诗好坏杂陈,有滋味胜过大嚼。写病中论诗之乐。
「去年中秋月,应候痁复作」——去年中秋的月亮,按时疟疾又发作了。写去年又病。
「少休塘下寺,欲进悲足弱」——稍事休息在塘下寺,想前进却悲叹脚力太弱。写病中的无力。
「乔松接修竹,听雨仍落落」——高大的松树连接着修长的竹子,听雨声仍然是落落之音。写寺中的雨景。
「徘徊亦忘寐,孤咏同纬络」——徘徊之间也忘了入睡,独自吟咏如同编织纬线。写病中的孤吟。
「漂流到今年,高兴属快阁」——漂流到了今年,高兴之事属于快阁。写今年的好转。
「何期悼亡归,舟并南山泊」——哪里料到悼亡而归,船停靠在南山的旁边。写丧事之变。
「前年呻吟地,追随恍如昨」——前年呻吟的地方,追随往事恍如昨日。写前年病地的重临。
「天公似怜我,为遣云垂幕」——天公似乎怜悯我,为我遣来云层垂下帷幕。写无月的原因。
「那知千家墀,惨澹对杯酌」——哪里想到千家万户的台阶上,惨淡地对着杯酌。写中秋的萧条。
「不然适与值,用趣则相各」——不然只是恰好遇到,而各自的意趣就不同了。写命运的无常。
「人世夫何常,明年定忧乐」——人世有什么常理呢?明年一定还有忧愁和欢乐。以旷达收束。
艺术手法
一、时间对照:前年、去年、今年三个中秋对比,病—病—悼亡—无月,层层加重。二、叙事详实:每年的中秋都有具体的事件和场景,叙事真实可感。三、以理收束:「人世夫何常,明年定忧乐」以哲理收束,在无常中寻找常理。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三年中秋的对比写出了命运的无常。
「何期悼亡归,舟并南山泊」以悼亡之变打破了前两年的病中格局,是全诗的转折。
「人世夫何常,明年定忧乐」以旷达收束,在无常中保持了一份理性。全诗叙事详实而感慨深沉,是赵蕃中秋诗中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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