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不见月得斯远所寄诗有怀兼呈远父成父
宋 · 赵蕃
译文
中秋不见月,空传江左诗。
中秋看不见月亮,只能空传江左友人的诗篇。
阴晴定俱尔,离合政关兹。
阴晴一定都是如此,离合正与此相关。
亦复婆娑否,还成赋咏为。
是否还在月下婆娑起舞?不如以赋咏来替代吧。
溪南旧游地,谁与共襟期。
溪南旧日同游之地,还有谁与共抒襟怀之期?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中秋不见月而得友人斯远所寄诗的感怀。中秋不见月而空传江左之诗——以诗代月。阴晴定然如此、离合正关此事——月之阴晴与人之离合同其理。亦复婆娑否、还成赋咏为——不知月下是否还有人起舞,只能以赋咏来替代。末问溪南旧游之地谁与共襟期——旧地之约无人共赴。
逐句解读
「中秋不见月,空传江左诗」:中秋看不见月亮,只能空传江左的诗篇。空传写以诗代月——月不可见而诗可读,以诗篇弥补无月之憾。江左诗指江南友人的诗作。
「阴晴定俱尔,离合政关兹」:阴晴一定都是如此,离合正与此相关。阴晴指月之隐现,离合指人之聚散——月之阴晴与人之离合同理,月不可见如人不可见。
「亦复婆娑否,还成赋咏为」:是否还在月下婆娑起舞?不如以赋咏来代替吧。婆娑即月下起舞,赋咏即作诗——既不能赏月起舞,便以作诗代之。
「溪南旧游地,谁与共襟期」:溪南旧日同游之地,还有谁与共抒襟怀之期?溪南旧游地写故地之忆,谁与共写无人之憾——旧地犹在而故人不在,最为痛切。
艺术手法
一、「空传」的以诗代月:月不可见而诗可传,以诗歌的传播替代月光的照耀,是文人特有的浪漫。二、「阴晴」与「离合」的对应:月之阴晴与人聚散同理——月隐如人离,月现如人合,天人感应的思维方式使诗歌具有了哲学深度。三、末联「谁与共」的反问——旧地犹在而无人共往,以反问写出了最深的孤独,不是没有地方可去而是没有人一起去,是孤独中最孤独的一种。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中秋不见月而得友诗为线索,写出了以诗代月的文人浪漫与旧地无人共的深沉孤独。阴晴与离合的对应使全诗从赏月上升到了对人生聚散的思考,以赋咏代婆娑则是文人的自我安慰。末联谁与共襟期的反问最为痛切——月不见尚可寄诗,而无人共游则是无法弥补的遗憾,格调由雅转悲,深沉而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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