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过东湖二首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忆昨追凉孺子亭

回忆往昔在孺子亭上纳凉的日子

再来荷柳竞凋零

再来时荷花和柳树竞相凋零

试当止水凭栏看

试站在平静的水边凭栏照影

我亦疎髯白数茎

我自己也胡须稀疏白了好几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重过东湖二首》第一首,追忆昔日孺子亭上纳凉之景,再临旧地却见荷柳凋零,临水照影发现自己的鬓发也已稀疏花白。全诗以景喻人,荷柳之凋零与鬓发之衰白互为映照,感慨韶华易逝。

逐句解读
「忆昨追凉孺子亭」——「忆昨」即回忆往昔,「追凉」即乘凉、纳凉,「孺子亭」为东湖旁之亭。回忆从前在孺子亭上乘凉的日子,那是美好的旧时光,为下文的今昔对比埋下伏笔。

「再来荷柳竞凋零」——再来时荷花和柳树竞相凋零。「竞」字写出荷柳凋落之速、之盛,仿佛在比赛谁凋零得更快,与昔日追凉时的生机形成鲜明对比。

「试当止水凭栏看」——「止水」即平静的水面,试站在平静的湖水边凭栏照影。水面如镜,最易映照出人的真实面目,此句是诗人面对自我的勇气。

「我亦疎髯白数茎」——「疎髯」即稀疏的胡须,「白数茎」即白了几根。我自己的胡须也已稀疏,白了好几根。荷柳凋零在外,鬓发衰白在内,内外皆衰,时光的无情一览无余。

艺术手法
一是以景喻人,荷柳之凋零喻人之衰老,景与人同病相怜,相互映照。二是以「竞」字传神,荷柳凋零用「竞」字,赋予植物以主动性,仿佛它们也在为衰老而争先,拟人手法增添了悲剧色彩。三是以「止水」为镜,平静的水面是最诚实的镜子,诗人不避讳自己的衰老,以水为镜坦然面对,既自省又自嘲。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东湖重游为契机,以荷柳凋零与鬓发衰白的双衰写时光之无情。赵蕃不刻意悲叹,而是以止水照影的坦然姿态面对衰老,在自嘲中见真性情。全诗以景起兴,以人收束,景情交融,含蓄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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