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别成父二首 其二

宋 · 赵蕃

译文

中原归尚棘,三墓久成芜。

中原的归路依然荆棘丛生,三座祖墓久已荒芜。

未议增封树,先宜禁牧刍。

还来不及商议培土植树,首先应当禁止在墓旁放牧割草。

便须营虎落,将以护龙雏。

就必须修筑篱笆围栏,用来守护先人的陵寝。

不用平安报,惟期剪伐无。

不必寄来平安消息,只期望林木不再遭人砍伐。

赏析

题解
此为重别成父二首之二,以中原故土的坟墓之忧为主旨。诗人以中原未归、三墓久芜写故土陵墓的荒废,又以未议增封、先宜禁牧写保护坟墓的迫切措施,末以营虎落、护龙雏、剪伐无写守护先人坟茔的决心。

逐句解读
「中原归尚棘,三墓久成芜」——中原故土回归之路尚且荆棘丛生,三座先人坟墓已久成荒芜。

「归尚棘」言故土未复,「三墓成芜」言先人坟茔荒废,以国事与家事的双重忧患开篇。

「未议增封树,先宜禁牧刍」——还未商议增加封土植树,应当先禁止在墓地放牧割草。

「增封树」言加高坟土种植树木,「禁牧刍」言禁止放牧割草以防墓地的进一步破坏,以保护的具体措施写对先人坟茔的关切。

「便须营虎落,将以护龙雏」——便须营造如虎落般的围栏,用来保护如龙雏般的坟茔。

「虎落」指遮护的篱笆,「龙雏」喻先人后代,以防护设施写守护的决心。

「不用平安报,惟期剪伐无」——不需要平安的报讯,只期望不要有人砍伐破坏。

「不用平安报」言不必报平安,「剪伐无」言只求无人破坏坟茔,以最朴素的期望收束——不求坟茔兴旺只求不被破坏。

艺术手法
全诗以故土之忧与护墓之策交织。首联以「归尚棘」与「成芜」的国忧与家忧双重铺垫。颔联以「增封树」与「禁牧刍」的远期与近期措施对举,从实际出发。颈联以「虎落」与「龙雏」的防护与守护比喻写决心。末联以「不用平安报」与「剪伐无」的舍与求对举——不求好消息只求无坏消息,以最低的期望写最深的忧虑。

总体评价
此诗以护墓之策写故土之忧。

「不用平安报,惟期剪伐无」是全诗最朴素的期望——在故土未复、先人坟茔久荒的现实面前,不求别的只求不再遭破坏。这种最低的期望恰恰反映了最深的忧虑,亡国之人连保护先人坟墓都成了奢望,比直接诉说故国之痛更为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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