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有感二首 其二

宋 · 赵蕃

译文

我欲学为农,力耕不逢岁。

我想学做农夫,努力耕作却遇不到好年景。

我欲学为士,儒冠多饿死。

我想学做士人,儒冠之下多有饿死之人。

誓将弃犁锄,亦复罢书史。

发誓将要放弃犁锄,也不再读经书史。

长随马少游,浮湛自闾里。

长随马少游,浮沉于闾里之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枕上有感二首》第二首,写我想学做农夫,努力耕作却遇不到好年景。我想学做士人,儒冠之下多有饿死之人。发誓将要放弃犁锄,也不再读经书史。长随马少游,浮沉于闾里之间。全诗以职业选择的困境为主题,写出务农与读书皆难的无奈与归隐的决断。

逐句解读
「我欲学为农,力耕不逢岁」——我想学做农夫,努力耕作却遇不到好年景。

「不逢岁」即遇不到丰年。务农之难不在力而在天——靠天吃饭不可靠。

「我欲学为士,儒冠多饿死」——我想学做士人,儒冠之下多有饿死之人。

「儒冠」即读书人的帽子。读书也不一定能活命——知识不能当饭吃。

「誓将弃犁锄,亦复罢书史」——发誓将要放弃犁锄,也不再读经书史。农也不做,书也不读——彻底放弃。

「长随马少游,浮湛自闾里」——长随马少游,浮沉于闾里之间。

「马少游」即马援之从弟,不求显达,愿优游乡里。以马少游为榜样——不求显达,但求自在。

艺术手法
一是以「为农不逢岁」与「为士多饿死」的并列写两条路的困境,以对称写无路可走。二是以「弃犁锄」「罢书史」的决绝写彻底放弃,以双重放弃写断然之决。三是以「马少游」为典范写归隐之志,以古之安贫者写今之决心,以典故写选择。

总体评价
此诗以职业选择的困境为主题。赵蕃以「为农不逢岁」写务农之难,以「为士多饿死」写读书之难,以「弃犁锄罢书史」写彻底放弃,以「马少游浮湛闾里」写归隐之志,在农与士的双重困境中写出了归隐的决断——不求显达但求自在。全诗短小而决绝,以两难写一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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