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严黎二师

宋 · 赵蕃

译文

往者闻三益,今焉欠一夔。

往昔曾听闻三益之友,如今却缺少一位如夔那样的知己。

寄诗曾并达,得报乃相遗。

寄去的诗曾一并送达,得到的回信却已成为遗作。

自说斯人死,尤怀一见思。

自己说起此人的离世,尤其怀着想要再见一面的思念。

高楼虽物外,好句必天涯。

身处高楼虽似超然物外,好的诗句必定来自天涯远方。

渺渺烟霞趣,萧萧蔬笋姿。

渺渺然有烟霞般的超逸情趣,萧萧然具蔬笋般的清瘦风姿。

徧参真已悟,换骨久其时。

遍参佛法确实已经开悟,脱胎换骨也已有长久时日。

以彼大成就,而余深惑疑。

以他们那样的大成就,而我却深陷疑惑之中。

刀圭如乞与,瓶锡讵难随。

若能乞得一点法药传授,执瓶持锡跟随修行又怎会为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赠予严、黎两位方外之师的作品。诗中追忆与故友的通信往来,感叹斯人已逝,又描写二师超然物外的风姿和悟道成就,末尾表达了自己虽深疑未悟、但愿求法问道的心愿。

逐句解读
「往者闻三益,今焉欠一夔」往昔曾听闻三益之友,如今却缺少一夔,以孔子三益友和夔一足之典感叹朋友不全。

「寄诗曾并达,得报乃相遗」寄诗曾一并送达,得到的回信却已成遗作,写友人之逝。

「自说斯人死,尤怀一见思」自己说起此人之死,尤其怀着想再见一面的思念。

「高楼虽物外,好句必天涯」身处高楼虽似超然物外,好诗句必来自天涯远方,写对远方诗友的怀念。

「渺渺烟霞趣,萧萧蔬笋姿」渺渺然有烟霞之趣,萧萧然具蔬笋之姿,描写二师超凡脱俗的风度。

「徧参真已悟,换骨久其时」遍参诸法确实已经悟道,脱胎换骨已有时日,赞叹二师的修行成就。

「以彼大成就,而余深惑疑」以他们那样的大成就,而我却深陷疑惑之中。

「刀圭如乞与,瓶锡讵难随」若能乞得一点法药,执瓶持锡跟随修行又有何难,表达求法之愿。

艺术手法
一、对比映衬:以二师之「徧参真已悟」与己之「深惑疑」形成鲜明对照,映衬出悟与未悟之间的差距。二、用典丰富:三益、一夔、刀圭、瓶锡等典故的运用,既增添了文化底蕴,又切合赠方外之师的主题。三、人物刻画传神:「渺渺烟霞趣,萧萧蔬笋姿」以烟霞、蔬笋两个意象,将僧道的超逸风姿描绘得形神兼备。四、由悼亡转向问道:前半首悼念逝友,后半首转向向二师问道,情感转折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诗将悼亡之思与向道之心融为一体,情感由哀转敬,由人及法,层次分明。诗中对二师的描写不以奇异取胜,而以淡远见长,烟霞蔬笋之喻恰如其分地传达了方外之人的风骨。末句求法之愿恳切真挚,使全诗在沉郁中透出一线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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