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孙从之

宋 · 赵蕃

译文

吏事要及民,何假须缘饰。

吏治之事要惠及民众,何须假借缘饰?

是故西都儒,往往名背实。

因此西都的儒者,往往名不副实。

萍乡孙明府,抱负惟儒术。

萍乡的孙明府,抱负只在于儒术。

起家长此邦,为政皆有述。

起家治理此邦,为政都有可述之处。

催科非我急,急民使滋殖。

催科不是我的急务,急的是让民众滋养生息。

今夏戒艰食,粒米劝蓄积。

今年夏天戒备艰食之危,劝人蓄积粒米。

种麦贵宿耕,禾孙视前绩。

种麦贵在前茬耕好,禾苗的孙辈要看前代的绩效。

是我贤弟昆,三市俱鼎立。

是我的贤弟昆仲,三地都鼎立一方。

正之官南昌,大吏遭丝刻。

孙正之官于南昌,大吏遭到丝刻般的苛求。

为陈先世事,稍稍从吾律。

为他陈述先世之事,渐渐遵从我的法度。

窃尝叹斯人,当补谏争缺。

私下曾感叹此人,应当补上谏争之缺。

如何即九原,我为长太息。

如何就到了九原之下,我为此长叹。

叔也今王官,路以云霄逼。

叔如今是王官,道路以云霄逼近。

才难未易识,屡荐今始入。

人才难得不易识别,多次举荐如今才入朝。

赣川与洪州,目见非耳得。

在赣川与洪州,亲眼所见非耳闻可比。

使之佐庙谟,弥缝宁阙职。

使他辅佐庙堂之谋,弥缝缝隙岂会缺职?

公行被里言,步武俱文石。

公此行被里巷之言称颂,步履都在文石之上。

为移一县政,于以均万国。

为推广一县之政,以此均及万国。

我虽落蛮夷,归来岂无日。

我虽沦落蛮夷之地,归来岂会无日?

傥遂乐耕耘,于焉吾事毕。

如果能够乐于耕耘,在此我的事就完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赠孙从之之作,赞颂孙氏兄弟的治政才能与品格。吏事要及民何假须缘饰,萍乡孙明府抱负惟儒术。催科非我急急民使滋殖,今夏戒艰食粒米劝蓄积。末以使佐庙谟弥缝宁阙职作期许。

逐句解读
「吏事要及民,何假须缘饰」——吏治之事要惠及民众,何须假借缘饰?以民为本。

「是故西都儒,往往名背实」——因此西都的儒者,往往名不副实。名实不符。

「萍乡孙明府,抱负惟儒术」——萍乡的孙明府,抱负只在于儒术。以儒治国。

「起家长此邦,为政皆有述」——起家治理此邦,为政都有可述之处。政绩可称。

「催科非我急,急民使滋殖」——催科不是我的急务,急的是让民众滋养生息。以民为急。

「今夏戒艰食,粒米劝蓄积」——今年夏天戒备艰食之危,劝人蓄积粒米。劝民蓄粮。

「种麦贵宿耕,禾孙视前绩」——种麦贵在前茬耕好,禾苗的孙辈要看前代的绩效。农事之理。

「是我贤弟昆,三市俱鼎立」——是我的贤弟昆仲,三地都鼎立一方。兄弟各有建树。

「正之官南昌,大吏遭丝刻」——孙正之官于南昌,大吏遭到丝刻般的苛求。仕途坎坷。

「为陈先世事,稍稍从吾律」——为他陈述先世之事,渐渐遵从我的法度。以理劝之。

「窃尝叹斯人,当补谏争缺」——私下曾感叹此人,应当补上谏争之缺。当为谏臣。

「如何即九原,我为长太息」——如何就到了九原之下,我为此长叹。哀悼逝者。

「叔也今王官,路以云霄逼」——叔如今是王官,道路以云霄逼近。前途可期。

「才难未易识,屡荐今始入」——人才难得不易识别,多次举荐如今才入朝。人才难得。

「赣川与洪州,目见非耳得」——在赣川与洪州,亲眼所见非耳闻可比。亲见其能。

「使之佐庙谟,弥缝宁阙职」——使他辅佐庙堂之谋,弥缝缝隙岂会缺职?堪当大任。

「公行被里言,步武俱文石」——公此行被里巷之言称颂,步履都在文石之上。众望所归。

「为移一县政,于以均万国」——为推广一县之政,以此均及万国。以一县之政推及天下。

「我虽落蛮夷,归来岂无日」——我虽沦落蛮夷之地,归来岂会无日?终将归乡。

「傥遂乐耕耘,于焉吾事毕」——如果能够乐于耕耘,在此我的事就完了。归耕之愿。

艺术手法
一、「吏事要及民,何假须缘饰」以「及民」与「缘饰」的对比写出了治道的核心——惠及民众而不事装饰,以实不以虚。二、「催科非我急,急民使滋殖」以「催科」与「急民」的对比写出了为政的取舍——不急催科而急民生,将民众的生计置于赋税之上。三、「使之佐庙谟,弥缝宁阙职」以「庙谟」(朝廷决策)与「弥缝」(补缺)写对孙叔的期许,辅佐朝廷决策而弥补缺陷,是大臣之才。四、「为移一县政,于以均万国」以「一县政」与「均万国」的由小到大写出了推行政令的理想——一县之善政可推及天下万国。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孙从之为主题,写出了对孙氏兄弟治政才能的全面赞颂。

「催科非我急,急民使滋殖」的以民为本与「为移一县政,于以均万国」的由小及大,共同写出了儒家的政治理想。全诗篇幅较长而议论深入,在赵蕃的赠答诗中以政治关怀的深度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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