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行五首 其二

宋 · 赵蕃

译文

万石湖南港,杨林湖北潭。

万石湖南边的港口,杨林湖北边的水潭。

不胜摇橹倦,顾欲使风贪。

禁不住摇橹的疲倦,转而想要贪借风力前行。

凛凛岩墙戒,悠悠鸩毒耽。

凛然铭记岩墙之下的警戒,悠悠耽溺于鸩毒般的危险。

频能愧沙鸟,数可傲征帆。

频频前行也能让沙洲上的水鸟惭愧,行船之数足以傲视远行的帆船。

赏析

题解
此为早行五首之二,以水行的倦怠与危险为主旨。诗人以万石湖南港与杨林湖北潭的地名写水路的范围,又以不胜摇橹倦与顾欲使风贪的倦与贪写体力与风的矛盾,末以凛凛岩墙戒与悠悠鸩毒耽的危戒与毒耽与频能愧沙鸟与数可傲征帆的愧鸟与傲帆收束。

逐句解读
「万石湖南港,杨林湖北潭」——从万石湖南的港到杨林湖北的潭,写水路的范围之大。

「湖南港」与「湖北潭」言行程之远。

「不胜摇橹倦,顾欲使风贪」——不胜摇橹的疲倦,却还要贪恋使风前行。

「摇橹倦」言体力不支,「使风贪」言借风赶路,以倦与贪写体力与意愿的矛盾——身体累了但心还想赶路。

「凛凛岩墙戒,悠悠鸩毒耽」——凛然记着岩墙之下当心的戒惧,悠悠然耽于鸩毒般的危险。

「岩墙戒」用孟子之典言危险当避,「鸩毒耽」言明知危险仍不避开,以戒与耽对举写知险而犯险的矛盾。

「频能愧沙鸟,数可傲征帆」——频频能令沙鸟也觉惭愧,多次可以傲视过往的征帆。

「愧沙鸟」言行路之苦令鸟也自愧不如,「傲征帆」言行路之速可以傲视他船,以愧与傲收束——虽然辛苦却也有一份傲气。

艺术手法
全诗以水行的倦怠与危险交织。首联以地名写行程。颔联以「不胜倦」与「使风贪」的倦与贪写矛盾。颈联以「岩墙戒」与「鸩毒耽」的戒与耽写知险犯险最有深意——明知有险却不去避,是贪心还是无奈?末联以「愧沙鸟」与「傲征帆」的愧与傲收束写苦中的自嘲与骄傲。

总体评价
此诗以水行的倦怠写知险犯险的矛盾。

「凛凛岩墙戒,悠悠鸩毒耽」是全诗最有反思的对句——明知岩墙之下危险当避、鸩毒之害不可耽溺,但为了赶路却不得不冒险前行,理性的警告与实际的行动之间写出了行旅者最深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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