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大明寺因题

宋 · 赵蕃

译文

晨起浑疑晚,山晴尚踏泥。

晨起完全怀疑是晚上,山间天晴还踩着泥路。

花边花鸭卧,竹里竹鸡啼。

花边花鸭在卧伏,竹里竹鸡在啼叫。

问店欣逢寺,命车仍杖藜。

问店家欣喜遇到寺院,叫车仍然拄着手杖行走。

松篁犹有径,桃李得无蹊。

松竹之间还有小径可走,桃李之下岂无蹊路可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早饭大明寺因题之作,以山寺早行的野趣为主旨。诗人以晨起浑疑晚与山晴尚踏泥的时间错位与路面写行路的感受,又以花边花鸭卧与竹里竹鸡啼的鸭卧与鸡啼写山寺的野趣,末以问店欣逢寺与命车仍杖藜的问路逢寺与乘车拄杖与松篁犹有径与桃李得无蹊的松径与桃蹊收束。

逐句解读
「晨起浑疑晚,山晴尚踏泥」——晨起完全怀疑是晚上,山间天晴还踩着泥路。

「浑疑晚」言山间光线暗如晚,「尚踏泥」言雨后路泥泞,以时间错位与路面写行路的感受。

「花边花鸭卧,竹里竹鸡啼」——花边花鸭在卧伏,竹里竹鸡在啼叫。

「花鸭卧」言鸭在花边安卧,「竹鸡啼」言鸡在竹中鸣叫,以鸭卧与鸡啼写山寺的野趣——花与鸭、竹与鸡的和谐共处。

「问店欣逢寺,命车仍杖藜」——问店家欣喜遇到寺院,叫车仍然拄着手杖。

「欣逢寺」言偶遇之喜,「仍杖藜」言行路之需,以问路逢寺与乘车拄杖写行路的机缘与方式。

「松篁犹有径,桃李得无蹊」——松竹之间还有小径,桃李之下岂无蹊路。

「松篁有径」言松竹间可通行,「桃李无蹊」用《史记》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之典的反问,以松径与桃蹊收束——松竹之间尚有小径可走,桃李之下自然也有蹊路可循。

艺术手法
全诗以山寺早行的野趣为主。首联以「浑疑晚」与「尚踏泥」的时间与路面写感受。颔联以「花鸭卧」与「竹鸡啼」的鸭与鸡对举写野趣最见生动——花边卧鸭与竹中啼鸡,两个画面写出了山寺最自然的生活。颈联以「欣逢寺」与「仍杖藜」的偶遇与行路写机缘。末联以「松篁有径」与「桃李无蹊」的松径与桃蹊收束,以自然的路径写人生之路。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山寺的野趣写自然的和谐。

「花边花鸭卧,竹里竹鸡啼」是全诗最生动的野趣——花边卧鸭的安闲与竹中啼鸡的活泼写出了山寺中最自然的生活状态,人与自然和谐共处。末联以松篁有径与桃李成蹊收束则将这种自然之道上升为人生之道——有路便可通行,不必刻意寻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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