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出小北门

宋 · 赵蕃

译文

闻道灊皖下,杂然仙佛居。

听说灊山皖山之下,杂然错落着仙佛的居所。

心期穷杖屦,宿昔戒车舆。

心期以杖屦步行穷尽山水,昨晚便已整备好出行车舆。

晨起先僧磬,逢人尽趁虚。

清晨起身比僧人敲磬还早,遇到的人都在赶赴墟市。

烟霏欣在望,风露尽侵裾。

山间烟霏欣喜已在望中,风露之气尽侵衣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早出小北门时所作,以行旅中的山寺晨景与求道之心为主旨。诗人以灊皖之下的仙佛之居为向往,又以晨起先僧磬、逢人尽趁虚的早行细节写旅途的清苦与乡土气息。

逐句解读
「闻道灊皖下,杂然仙佛居」——听说灊山皖山之下,杂然错落着仙佛的居所。

「灊皖」指灊山与皖山,在今安徽,「仙佛居」言该地寺院道观密集,以听闻引入对山水的向往。

「心期穷杖屦,宿昔戒车舆」——心期以杖屦穷尽山水,昨晚便已整备车舆。

「穷杖屦」言以步行遍游,「戒车舆」言准备好出行车辆,「心期」与「宿昔」写向往已久与准备充分。

「晨起先僧磬,逢人尽趁虚」——清晨起身比僧人磬声还早,遇到的人都在赶赴墟市。

「先僧磬」言起身之早,「趁虚」即赶集,以佛寺的磬声与民间的集市构成宗教与世俗的对照。

「烟霏欣在望,风露尽侵裾」——烟霏雾气欣喜已在望中,风露之气尽侵衣裾。

「烟霏」言山间雾气,「在望」言已近目的地,「风露侵裾」言晨行中露水打湿衣裳,以视觉的欣喜与触觉的清冷对举。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早行的时序为线索而以仙佛与世俗的交织为内涵。首联以「闻道」引入对灊皖之地的向往。颔联以「心期」与「宿昔」的心理准备承接。颈联以「先僧磬」与「趁虚」的宗教与世俗对举,最为生动——晨钟与赶集同时进行,出世与入世并行不悖。末联以「烟霏在望」的欣喜与「风露侵裾」的清冷收束,以景结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早行见闻写山寺生活与民间日常的交织。

「晨起先僧磬,逢人尽趁虚」是全诗最有生活气息的句子——僧磬与集市,一静一动、一清一俗,构成了中国山水间最典型的晨景。末联「烟霏欣在望,风露尽侵裾」则以身体感受写精神追求,风露虽寒而烟霏在望,清苦中自有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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