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出

宋 · 赵蕃

译文

平明策蹇出,遇雨且归休。

天亮时骑着跛驴出门,遇到下雨姑且回去休息。

树树花藏雾,田田水漫流。

每棵树上的花都藏在雾中,每块田里的水都在漫流。

徙居还客寓,败意阻春游。

搬家了还是住在客寓中,败兴阻止了春游。

頼有题诗兴,聊当一以酬。

幸好有题诗的兴致,姑且当作对此行的酬答。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早出遇雨而归的感受。平明策蹇出而遇雨且归休——天亮骑着蹇驴出门而遇雨姑且归去休息。树树花藏雾而田田水漫流——每棵树的花藏在雾中而每块田的水漫流。徙居还客寓而败意阻春游——迁居仍是客居而败兴阻止了春游。末以赖有题诗兴而聊当一以酬——幸好还有题诗的兴致而姑且当作一种酬答。

逐句解读
「平明策蹇出,遇雨且归休」:天亮时骑着跛驴出门,遇到下雨姑且回去休息。策蹇即骑跛驴,遇雨且归即因雨而返——出门被雨挡回,出行不顺。

「树树花藏雾,田田水漫流」:每棵树上的花都藏在雾中,每块田里的水都在漫流。花藏雾即春花被雾遮掩,水漫流即田水溢出——雨雾中花与水的景象。

「徙居还客寓,败意阻春游」:搬家了还是住在客寓中,败兴阻止了春游。徙居即搬家,还客寓即仍是寄居;败意即扫兴,阻春游即春游被阻——居无定所而春游又不顺。

「頼有题诗兴,聊当一以酬」:幸好有题诗的兴致,姑且当作对此行的酬答。赖有即好在还有,聊当即勉强当作——春游虽败而诗兴犹在,以诗代游。

艺术手法
一、「树树花藏雾」与「田田水漫流」的叠词修辞:树树与田田的叠词写出了满眼都是花与水的景象——每棵树如此、每块田如此,是全景式的描写。二、「徙居还客寓」的「还」字:搬家了还是客寓——一个「还」字写出了迁居的徒劳,搬来搬去仍是客居他乡。三、尾联「赖有」与「聊当」的补救:好在还有诗兴而勉强当作酬答——春游不成以诗代之,是文人特有的自我安慰方式。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早出为题,写出门遇雨而归的扫兴与以诗自慰。策蹇遇雨的出行不顺、花藏雾与水漫流的雨景、徙居仍客寓与春游受阻的双重失落,三层写出了春日出门不顺的沮丧。末联赖有诗兴聊当酬答的补救,写出了文人在不顺中以诗自慰的传统——出游虽败而诗兴不减,格调虽含扫兴却不颓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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