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登愚卿无尽藏时已重修

宋 · 赵蕃

译文

凉风檐外入,皎月坐中流。

凉风从屋檐外吹入,皎洁的月光在座中流泻。

白首无新句,青山非旧楼。

白发之人写不出新的诗句,青山之上已不是当年的旧楼。

一杯宁惜醉,万事入搔头。

一杯酒怎会吝惜醉倒,万千烦事都化作搔头叹息。

勿向栏干拍,恐惊江上鸥。

不要拍击栏杆,恐怕惊飞了江上的鸥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再登愚卿无尽藏时已重修之作,以重修楼阁的登临与老去的感慨为主旨。诗人以凉风檐外入与皎月坐中流的凉风与皎月写阁上的夜景,又以白首无新句与青山非旧楼的白首与非旧楼写人与楼的变迁,末以一杯宁惜醉与万事入搔头的惜醉与搔头与勿向栏干拍与恐惊江上鸥的勿拍与恐惊收束。

逐句解读
「凉风檐外入,皎月坐中流」——凉风从檐外吹入,皎洁的月亮坐在中流之上。

「凉风入」言风从外入,「皎月中流」言月映水中,以凉风与皎月写阁上的夜景。

「白首无新句,青山非旧楼」——白头了写不出新句子,青山不是旧时的楼阁。

「白首无新」言才思已尽,「非旧楼」言楼已重修,以白首与非旧楼写人与楼的变迁——人老了而楼也变了。

「一杯宁惜醉,万事入搔头」——一杯酒宁可痛醉,万事烦忧都进了搔头之中。

「宁惜醉」言不如醉去,「入搔头」言忧思难解,以惜醉与搔头写愁苦——不如喝醉万事都让人搔头。

「勿向栏干拍,恐惊江上鸥」——不要向栏杆拍打,恐怕惊吓了江上的鸥鸟。

「勿拍栏」言不可拍栏,「恐惊鸥」言怕惊扰鸥鸟,以勿拍与恐惊收束——不要拍栏杆惊动了江上的鸥鸟,鸥鸟是自由自在的而人却满腹忧愁。

艺术手法
全诗以重修楼阁的登临与老去感慨交织。首联以「凉风入」与「皎月中流」的风与月写夜景。颔联以「白首无新」与「非旧楼」的人与楼对举写变迁最有感慨——人老了楼也变了,人与楼的共同变化写出了物是人非的深意。颈联以「宁惜醉」与「入搔头」的醉与愁写矛盾。末联以「勿拍栏」与「恐惊鸥」的节制与体贴收束最见性情——不要因自己的忧愁惊扰了自由自在的鸥鸟。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重修楼阁写老去的感慨。

「白首无新句,青山非旧楼」是全诗最有感慨的对句——人老了写不出新句子而楼也重修不再是旧时模样,人与楼的共同变化写出了最深的物是人非。

「勿向栏干拍,恐惊江上鸥」则以最温柔的节制收束——自己的忧愁不要惊扰自由的鸥鸟,这种克制写出了最深沉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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