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咏 其三

宋 · 赵蕃

译文

妇有居冢亚,冢富亚则贫。

妯娌中有位居次位的,大家族富裕而小家庭贫困。

贫知敬尊章,富不亲补纫。

贫妇懂得敬爱婆母,富妇却不亲近纺织家务。

尊章爱贫妇,富妇谗生鬭。

婆母喜爱贫妇,富妇便进谗言挑起争斗。

谗巧伪若真,两妇俱遭诟。

谗言巧妙伪饰得如同真的一样,两个媳妇都遭到了指责。

贫妇自修饬,富乃计之得。

贫妇自我修饬品行,富妇却以此算计占了便宜。

日复鬭其间,众谓贫当出。

日复一日在其中争斗不休,众人都说贫妇应当被休弃。

尊章頼深慈,不纳富妇词。

婆母依靠深沉的慈爱,不采纳富妇的谗言。

贫妇亦勿疑,但瘽前所为。

贫妇也不必心生疑虑,只要勤勉做好从前做的事。

才言有时辨,富妇何施面。

才说有朝一日真相总会辨明,富妇那时还有什么颜面。

贫妇贫无归,尊章愿终眷。

贫妇贫困无家可归,婆母愿意始终眷顾她。

赏析

题解
此为杂咏三首之三,以家庭中贫妇与富妇的矛盾为题材,叙写婆媳、妯娌之间的纠葛。贫妇因敬爱婆母而受宠,富妇因骄横而进谗,最终贫妇的品德得到认可,但前途仍充满不确定性。此诗以叙事手法写伦理问题,在赵蕃诗中别具一格。

逐句解读
「妇有居冢亚,冢富亚则贫」——妯娌之中有居次位的,大家族富裕而小家庭贫困。交代背景:贫富分化在大家族内部。

「贫知敬尊章,富不亲补纫」——贫妇懂得敬爱婆母,富妇却不亲近纺织家务。贫妇贤而富妇骄。

「尊章爱贫妇,富妇谗生鬭」——婆母喜爱贫妇,富妇于是进谗言挑起争斗。嫉妒生谗。

「谗巧伪若真,两妇俱遭诟」——谗言巧妙伪装得像真的,两个媳妇都遭到指责。谗言使双方受害。

「贫妇自修饬,富乃计之得」——贫妇自我修饬品行,富妇却以此算计得逞。贫妇越自好越遭忌。

「日复鬭其间,众谓贫当出」——日复一日地在其中争斗,众人说贫妇应当被休弃。舆论偏向富妇一方。

「尊章頼深慈,不纳富妇词」——婆母依靠深沉的慈爱,不采纳富妇的谗言。婆母明辨是非。

「贫妇亦勿疑,但瘽前所为」——贫妇也不要疑虑,只要勤勉做好以前做的事。劝贫妇坚守本心。

「才言有时辨,富妇何施面」——才说到有朝一日真相大白,富妇还有什么颜面。真相终将大白。

「贫妇贫无归,尊章愿终眷」——贫妇贫困无家可归,婆母愿意始终眷顾。以婆母的慈爱作结。

艺术手法
一、叙事清晰:以时间顺序叙事,贫妇受宠——富妇进谗——众议休弃——婆母明辨——真相将白,脉络分明。二、对比鲜明:贫与富、敬与骄、修饬与算计、深慈与谗言,对比贯穿全诗。三、以理谕人:「贫妇亦勿疑,但瘽前所为」以劝诫语气作结,既是劝贫妇也是劝世人。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家庭伦理为题材,在赵蕃诗中较为罕见。贫妇与富妇的矛盾既是家庭问题也是社会问题的缩影。

「谗巧伪若真」写出了谗言的可怕,「才言有时辨」则寄望于真相大白。全诗叙事朴实而寓意深远,末以婆母终眷收束,既是对贫妇的安慰,也是对正义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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