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与公择对饮已而大醉既醒作此

宋 · 赵蕃

译文

身世一飘摇,羁愁两寂寥。

身世如同飘摇不定,羁旅的愁绪两处寂寥。

怨歌空耿耿,晚雨况萧萧。

哀怨的歌空自耿耿于心,傍晚的雨更加萧萧作响。

饮强真能醉,诗成或当谣。

勉强饮酒确实能醉倒,诗写成或许可以当作歌谣。

明朝对清镜,鬓恐十分凋。

明天早晨面对清明的镜子,只怕鬓发已经十分凋零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雨中与公择对饮大醉既醒之作,以醉中的愁苦与醒后的衰老为主旨。诗人以身世飘摇与羁愁寂寥的飘泊与孤独写处境的苦,又以怨歌耿耿与晚雨萧萧的心境与天气对举写内心的凄凉,末以饮强真醉与诗成当谣的醉与诗与明朝清镜鬓恐十分凋的醒后之忧收束。

逐句解读
「身世一飘摇,羁愁两寂寥」——身世一片飘摇不定,羁旅之愁两处寂寥。

「飘摇」言处境不安,「两寂寥」言身心俱寂,以飘泊与孤独对举写处境的苦。

「怨歌空耿耿,晚雨况萧萧」——怨歌空自耿耿于怀,晚雨何况萧萧不断。

「怨歌」言心中不平,「耿耿」言难以释怀,「晚雨萧萧」言天气凄凉,以心境与天气对举写内心的凄凉。

「饮强真能醉,诗成或当谣」——强饮确实能醉,诗作成或许可当歌谣。

「饮强」言勉强饮酒,「能醉」言确实醉了,「诗当谣」言以诗当歌,以醉与诗写苦中作乐的两种方式。

「明朝对清镜,鬓恐十分凋」——明天清晨对着明镜,只怕鬓发已经十分凋零。

「清镜」言照见老态,「十分凋」言白发剧增,以醉后的衰老之忧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醉中的愁苦与醒后的衰老交织。首联以「飘摇」与「寂寥」的飘泊与孤独开篇。颔联以「怨歌耿耿」与「晚雨萧萧」的心与景对举写凄凉。颈联以「饮强醉」与「诗当谣」的醉与诗写排遣。末联以「清镜」与「十分凋」的照见与凋零收束,以醉后的衰老将愁苦从精神层面延伸到身体层面。

总体评价
此诗以醉醒写愁苦。

「明朝对清镜,鬓恐十分凋」是全诗最沉痛的收束——醉可以忘忧但醒后照镜,愁苦已经刻在了鬓发之上。醉是暂时的忘却,镜中的衰老才是永恒的真相。这种从醉到醒、从精神到身体的愁苦延伸,写出了飘零之人最深切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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